“第一重阵法，是幻阵。”
苏沐白一眼便看出了第一重阵法的效果，没有丝毫犹豫，迈步便踏入了第一圈阵纹的范围。
幻阵，对他来说是最简单的。
淡紫色的光芒在他踏入的瞬间猛然亮起。
那股光芒并不刺目，却如同滴入静水中的墨汁般迅速扩散。
它的扩散不带任何声音，却在极短的时间内覆盖了整座洞窟内壁。
石壁上的苔藓在接触到那股光芒时开始扭曲、变形，化作一片片正在流动的景象。
洞窟的轮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开阔的天地。
天空是灰白色的，地面是湿润的泥土，空气中带着雨后的清新气息。
苏沐白站在一片旷野中，脚下的泥土印着一串浅浅的脚印。
那些脚印延伸向远方，如同一段正在被打开的记忆。
他认得这个地方。
那是他曾经走过的一条路，在万界的某个界域，在很久以前。
那段记忆已经被他封存了很久，久到连他自己都以为已经忘记了。
但幻象将它挖了出来，如同一只从土中拔出的旧根，带着泥土和细碎的根须一同展现在他面前。
他的神魂被拉向那段记忆的深处，试图让他重新经历一遍那些已经被他封存的过去。
如同被折叠的纸张被重新打开，那些已经模糊的折痕再次清晰地浮现出来。
那些画面开始在他的感知中铺展开来，如同一道道被翻开又合拢的帷幕。
苏沐白没有抗拒那种拉扯，也没有试图挣脱。
他的完美神魂如同一面被淬炼过无数次的镜面，那些幻象的触手在触碰到他神魂本源的瞬间便自行碎裂。
如同落在热铁上的水珠，发出无声的嘶鸣后便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他的神魂本源在那一刻微微震颤了一下，如同一座被轻轻触碰的铜钟，发出极低沉的余响。
那股余响在幻象中扩散开来，将那些正在铺展的画面逐一震碎。
如同被投入水面的石子激起的波纹，一环接着一环，将那些试图靠近的幻影全部击溃。
幻象在他的感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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