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每周一、三、五的上午,他都要来这儿跟着声乐系的一位老教授上两个小时的小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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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校长很懂行,当场就给他把训练方向定好了。不练什麽美声或者高音,专门练习气息控制、爵士乐的咬字节奏,以及最重要的——怎麽在又跑又跳的情况下,还能把歌词唱得跟说话一样自然稳当,并且还表露情绪。
这个时间安排,也刚好跟他下午去小夏老师那里的舞蹈课完美错开。
陈诺看了看时间,现在是四点半。
他目前每天的练舞时间固定在下午5点到晚上9点,总共4个小时。
之所以定在这个时间段,是因为必须等夏老师的学生下课、员工下班离开後,他才能去使用场地。
至於之前提过「1万块一小时包下3个月」的浑话————夏野禾连200万的房子都不收他的,又怎会收他的钱??
因此他也不可能去霸占别人的工作时间,只好乖乖排队。
陈诺将甲壳虫开上延安西路高架,向着古北方向疾驰。
大约二十分钟後,车子停在古北路一排沿街商铺前。
舞蹈工作室位於商铺的二楼,外墙挂着一块白底黑字的招牌——「Cindy舞蹈工作室」,下方附有一行小字:「爵士舞·现代舞·少儿舞蹈」。
正好门口有个空位置,停好後,他也没有戴什麽口罩,反正今天他算明白了,别看媒体网络上吹得凶,也不是特麽人人都认识他的,少自作多情了,明天他就摘掉口罩墨镜去逛外滩!!!
戴了个帽子,低头快步就进了门,顺着一段狭窄的楼梯上到二楼。
在密码锁上输入密码後,他拉开玻璃门,走进了工作室。
不出所料,虽然差一点到5点,但前台已经没人了。
里面的舞蹈教室一共有三间,两间大的一间小的,还有一个换衣间跟办公室。
他刚走到第一间,就看到夏野禾身上穿着一套黑色的紧身练功服,正坐在舞蹈室的地上揉脚。她常年练舞塑就的纤腰长腿,即便只是这麽随意地坐在地上,也透着一种柔软的美感。
「你怎麽了?」他问了一声,快步向里走去。
听到他的声音,夏野禾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把脚缩回去,试图站起身来。
「你别动,坐好。」陈诺走到近前,语气带着些许烦躁地低吼了一句。
他顺势蹲下身,目光落在那只脚上。
无论看多少次,眼前的景象都让他心里极为难受,这也是他今早与夏野禾爆发争吵的根源。
那是一双完全可以用「触目惊心」来形容的脚。
原本应该纤细柔美的足弓,因为常年发力而变形了。大脚趾根部的骨节突出,脚掌和脚後跟上,都是老茧,几乎看不出原本的肤色,连脚趾甲都是凹凸不平的,那是反覆淤青充血,又剥落後留下的痕迹。
如果说夏野禾的那张脸依旧清丽动人,跟十年前相比都没什麽变化,依然透着少女般的感觉,那她的这双脚,简直看上去都要废了!
可以想见,这些年来,她究竟一个人在这间舞蹈教室里流了多少汗,吃了多少的苦,才能赚上几百万来还给他!
陈诺刚把手放在她脚上,夏野禾就小声说道:「真没事,就刚才跳舞的时候不小心崴了一下。等会儿就好了。你怎麽回来得这麽早,不是说有可能要跟人吃饭吗?」
陈诺没吭声。
其实他现在也不知道该怎麽办,就只是用手在夏同学的脚上碰来碰去。
憋了半天,他好不容易憋出来一句,「要不要去医院?」
夏野禾噗嗤一声笑了,她修长白皙的天鹅颈还是汗津津的,俨然是刚练完不久。
随着她微微倾身的动作,领口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她捏了他脸一下,说道:「去什麽医院?真就崴了一下,等下喷点药就好了。
「那药呢?」
「用完了,等下下去买。哎呀,别板着一张脸了,我说了,没事。」
陈诺没好气道:「没事个屁!夏野禾,你有病!」
「我有什麽病?」
「神经病!就你这样子,你还开分校?还想着两边跑?你生怕你以後老了不能坐轮椅是不是?」
「哪有你说的那麽严重?」夏野禾笑着想要把脚往回缩,「我以前在团里的时候,那麽多前辈和老师,跳了一辈子,现在退休了不也都好好的?哪有坐轮椅的。
「好笑吗?你以为我真的什麽都不懂?」
陈诺手上猛地用了点力,一把攥住了她的脚踝,没让她缩回去,眼睛狠狠地瞪着她。
好好的?
糊弄特麽鬼呢。
他都百度过了,说是吃青春饭的舞者和运动员,老了之後有几个身上不是带着一身的暗伤?60多岁可能暂时确实不用轮椅,但什麽关节炎,腰间盘突,出半月板磨损,会特麽好得了?再大一点,十有八九都躺床上了!
夏野禾被他盯得有些心虚,似乎想再狡辩两句。
可就在这时,陈诺听到身後传来咔哒一声门响。
夏野禾那一双盈盈如水的眸子忽然飘忽了一下,越过他的肩膀看向了门口,整个人瞬间傻眼的样子,结结巴巴的张口道:「小禕、思意,你们————」
陈诺转过头去。
只见三个青春靓丽的女生正一起走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二十岁出头的瓜子脸女孩,她手里举着个小红盒子,说道:「夏老师,我们去药店给你买了云南白————」
她身边一个女孩跟着笑道:「哎哟,夏老师,不好意思,是不是打扰你们了啊?这是哪个帅哥————」
两个人都没说完,视线就都撞上了回过头来的陈诺。
於是,双双戛然而止。
半个小时之後。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夏野禾一病一拐的走了进来。
正站在窗边的陈诺回过头,夏野禾叹了口气,说道:「好说歹说,她们嘴上反正信了你是来找我学跳舞的。但究竟信不信,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管他的。」陈诺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夏野禾不满道:「喂,你就不怕传出去对你不好?」
陈诺哈哈道:「我怕什麽,我未婚有女的事情全国都知道,我怕人说我摸你脚?」
「你————」夏野禾看着他,想说什麽,但仿佛一下子被什麽东西噎住了喉咙。
「好啦,放心吧,她们要是聪明的话,肯定不会往外说。」
夏野禾撇撇小嘴,「你怎麽知道?」
「我肯定知道。」陈诺看了看她的脚,说道,「今天要不就不练了,说说你那个分校的事,这次我们不吵架,我跟你心平气和的说,你要是真的要自己干,我肯定不同意。你要不去请两个老师,帮你。」
「哪里有那麽容易请人。」夏野禾瘤着腿走过来,把手里的云南红药放桌上,清丽的脸上满是无奈,说道:「我这些年也不是没试过,不是这里有问题,就是那里有问题,唉。」
「还不是钱不够,我给你说————」
陈诺正准备继续说一些豪言壮语,就在这时,他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止住了话,拿出来一看,晃眼看到英文,还以为是詹姆斯·默多克真的去找他老爹打电话来了,结果定睛一看,居然是Ivanka。
他心里有些奇怪,这个时间点,不正是唐纳德竞选的关键时期麽?
当即接起来,说道:「Halo,怎麽了?」
只听对面传来一个兴奋的声音,「Oh,陈,你在忙吗?!」
「没有。什麽事?」
「哈哈,亲爱的,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过不了多久,就可以结婚啦!!」
陈诺一下子愣住了,不可思议道:「你,说什麽?」
伊万卡的声音兴奋得很,大声的说道:「我说,也许我们现在就可以筹备婚礼了。我爸,哈哈,唐纳德在今天早上的共和党第一场辩论里,输得一塌糊涂。现在他彻底完蛋了!我给你打电话之前,他已经在准备退出竞选了。」
"What The Fuck?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