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阴阳已成,五毒神寄语给我,她已经前往湘西四处散福,局子却没破,这根本没有理由……”黄符怔怔望着,筋疲力尽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空中阴阳光辉渐渐暗淡下去,最终消散成丝缕涣散消退。“咔哒”一声轻响,先前锁紧在锁眼内的往生玉和生死簿落进水里溅起一番涟漪。我一言不发,默默弯下腰去拾落入池水的往生玉,直起身的瞬间,突然一阵光芒刺射在脸上,我微微皱起眉,循光望向锁眼,锁眼的大小比我们先前看见的时候要大许多,用来堵塞掩饰的石膏此刻已被先前不断冲刷的池水冲洗干净,凹陷的穴眼里,是一面娇小的被冲洗的锃亮的铜镜,“这是?”镜面里,随着头顶阴阳阵局刺眼光芒的散去,照出天空中的一轮明月……
“日月同辉……”我不由自主的自语道,“咔——咔——”我猛地摔坐在吃水里,齿轮飞速的转动发出刺耳尖锐的声响,安宁了许久的池水再度如沸腾般涌动起来,另一头的阳局八卦内,另一面铜镜上,遥对着月光清冷的,正是红日璀璨。日月光辉,折射在阴阳两局内的镜面上,凝成两道光束,黄符整个人在墓室剧烈的晃动下跌跌撞撞,但他脸上却是一副恍悟狂喜的神色,他大叫起来:“日出为阳,月落为阴。阴阳共生,日月同辉;双局并起,天下太平!先有日月,而再阴阳,往生玉和生死簿,虽然已是世间至阴至阳之物,但对于神明,也不过是些凡俗的玩意儿罢了,碧落日月,方是天地间,阴阳永恒之物!”暗门终于全部打开,水流聚成漩涡卷入暗门一泻而下,其力度相比先前水柱有过之而不及,“小心!”我们毫无防备根本抵不住水流的冲力,顿时向着暗门下方冲泻下去————
暗门下是一条漫长漆黑的滑水道,刺耳尖叫划出悠长的回声,随着四散开的水花终于平息下来。身体被瞬间停驻的惯性狠狠一记猛击,怀里诺璃的身体狠狠撞在胸口,“咳咳——”连续喘息着虚弱的咳嗽声,冻得僵硬的身体被轻轻勾住,“差爷。”耳边的轻语,微微的暖风拂过耳畔,“真没想到,还能活着。”她微微的笑,激起我浑身一阵颤抖,我无言以对,轻轻捧起她的脸,她的唇角,惨白的失了颜色,我垂下头,吻上去,她的唇,冰冷,柔和和她一样,混杂了众多难以言喻的味道,带着她身上的香,我紧紧的抱住她:“说什么傻话,你说过的,我们要一起……一定会一起活着离开。”
“佛曰看不见,看不见……等等,我是道士不是和尚来着!”黄符那刚才还青紫的跟茄子似的小脸儿一下子就成了烂番茄似,他抱着他那险些装开窍了的脑袋东倒西歪好不容易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憋着嗓子冲我叫唤:“兄弟,虽说这会儿好像不是时候,但,但这真不是时候!”他的声音尖锐的有些走的样儿,我扶着水道旁的石壁颤颤巍巍的站起身,还没等踏出一步,我的身体就整个僵直在了原地,眼前混沌的黑暗里,血红的光芒,星星点点,犹如繁星般密密麻麻的浮现在眼前,我咬了咬牙:“没想到还有一把后手,这下麻烦大了。”
骨骼摩擦断裂的琐碎响声,粗重的喘息声,伴随着齐刷刷跳起、落下,敲击地面发出的雷鸣般低沉的轰鸣声。我们努力的屏住呼吸慢慢的后退,水花溅起又稀稀拉拉的落下,被水流冲下的碎石将密道全完的堵死,全无了后路。
僵尸枯瘦的身体眼看已经到了跟前,尸臭扑面而来,我脸憋得通红几乎也已到了极限,“退后。”我向张煜和诺璃做了个手势,我张口猛吸一口气从包里抓起一支红烛便喝:“玄火开道,引九天真君,急急如律令!”。青烟滚滚冲天而起,我呛得猛一阵咳嗽,僵尸青紫的爪子猛扫过去冷得我脖子猛一哆嗦。我连忙将红烛一丢,“唉呀妈呀!”我赶紧一跃勉强躲开了马褂叔的翻转回来的爪子,我一拍咱险些没了的脑门,得,我这才想起,咱才经过了一阵翻江倒海,就算给个土鳖这会儿都成海龟了,还能用灼魂咒那才怪了!还好,至少咱没亏啥,哥正好大把个月没修理过咱英俊的发型了,原本这披肩长发正琢磨要不要换个造型加入马褂叔们的行列,不过这会儿哥觉着还是算了,看这架势兄弟们那可是一点儿都不欢迎咱入伙!
“临兵斗者结束组前行!”扑空了的僵尸不甘放弃“嘶嘶”的咧着牙向着我再次一跃而起,符咒蜡烛均已作废,那便只能硬碰硬了!我将真气凝于剑指向着僵尸眉心猛戳上去,先前满身挂彩此时正好做以阳血为助,指尖穿过干枯的皮肤与年久松散的骨骼,在迎头的僵尸头上扎出了一个黝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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