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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胖,我是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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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又笑了,如沐春风。

    那男人抱着她进去,罗刹手握成拳,只看得到她的背,却依然能感觉到她心情的沉重。

    官霓纤被抱进去,直到完全看不见,慕容予才松开她的手。他松得很慢,几乎是一寸一寸的滑下来。

    何沁阳的五指被捏僵了,上面清晰显出几个指节印来,四指都不能自动分开,可见他用了多大的力气。

    她甩了一下手,低头时却看到地上有血迹。那血还正在朝下滴……她一震,顺着那血看上去,他白色的袍子上尽是点点血丝。他脸色白得吓人,血从唇角宣泄而出,一滴一滴……

    “你……”何沁阳扶住他,这般瘦弱的身子怎么低挡得住。

    慕容予却是推开了,从口袋是拿出一方帕子来,擦尽了唇角的血。漆黑的眸子只是看着前方,丝毫不为自己的伤而担忧。

    她也不知想说什么,似乎有很多话要话,却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以前她讨厌慕容予,极其讨厌。

    然而现在……她却想揽着他,稳住他摇摇欲倒的身子。他曾是一个帝王啊!如今……

    他站着没动,身子在小小的山丘之上,傲立如松!

    簿削的脸庞在渐晚的夜色里,越来越暗。唯有那白色的长衫,亮如雪花。

    夜黑了……

    她不知道慕容予在等什么,抑或是在等一个让他死心的人或事出现。

    夜黑星空,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风鸣树和,清清凉凉。屋子里没有点灯,但俩人都知道,里面的人没有睡。

    “回去吧………”她的腿都僵了,更遑论他一个病重的人。

    慕容予不理,轻浅的呼吸几乎让何沁阳感觉不到。若不是看着他偶尔眨一下的眼睛,她会以为慕容予早就

    “你若是想见她去就是了,她又能怎样?”

    对方依旧沉默……

    蓦然,风大了些。

    何沁阳清楚的感觉到,慕容予呼吸不稳。

    她凝目望去,其实什么都看不到。但她闻到了风中夹着的熟悉的幽香……那是慕容七夜独有的!他来了?

    还没有反应过来,慕容予蓦然转身下山!

    毫不犹豫!

    那样快速离去的背影让她产生一种错觉,好像那里有他极其厌恶的东西一样,多看一眼都不愿。

    何沁阳忙跟去……

    这一次他走得很快。

    白色的长衫在一片青绿色的芦苇荡里的飞扬,在他的身后扬起一片绚烂张狂的舞姿。

    穿过芦苇荡,是一片小树林。

    没有月光的小树林,视力起不到半分作用。索性她有些下功底子,模模糊糊的看到一些。她跟在慕容予的后面,猛然撞上了他的背!

    他怎么停下来了。

    刚想说话,一把冰凉的刀已经架在她的脖子上!

    她顿时全身紧绷!

    暗色里,听到一个僵板的声音,“主子,要属下们动手么?”

    “不用!”慕容予回答得很干脆。

    动手?动手什么?

    动手杀了她?

    靠!

    慕容予,你果真心黑,早知方才就不该同情你!虎落平阳了,竟还养着死士。

    前方慕容予离开了,而颈子上的刀也拿了下来,就在她以为那厮要放了她时,脖子剧烈一疼,她便晕了过去!

    再醒来,依旧是那个湖边小筑。

    桌子上香炉点着,阳光倾泄,柔风吹着,倒是舒坦。

    她揉揉发疼的颈子,摇晃着起来, 出去时看到空布坐在湖边的小木板上。

    长草搔着他的落寞的背,似是安慰。屋子里再没有了苦苦的药味,味道清新,清新得反到让她不适应。

    她想到了什么,冲过去,“空布,慕容予呢?”

    空布抬头看着涌动的湖水,幽幽的道:“死了。”很简单的两个字,听不出任何情绪来,平淡得出奇。

    她怔了好半响都没有说话……

    “他昨晚就死了, 不,三年前他就该死了。”

    “你……什么意思?”

    空布凄凄一笑:“你不知道么?那日南门,她的一把剑穿透了他的胸膛,伤了心肺,足以要了他半条命!他自知性命不多。但是他还找他被他国掳去的母亲,所以他不能死。”

    “他的母亲貌美如花,比堤拉泽差不了多少。但是一次出宫出寺院上午时,被抢盗劫去被之困奸。慕容燕昊爱面,又是天子,怎会要一个已不洁的女子,于是命人绞了那贼窝,和他的母亲。”

    何沁阳心口一颤……慕容燕昊竟如此狠毒……

    空布继续说:“他的母亲命大没有死,逃了。慕容燕昊下密旨追杀,后来被他国皇子所救。那皇子见她貌美,于是纳她做了小妾。但是很快他便发现,他的母亲不是处子于是打入冷宫。后来又贬去奴役市场,随人玩弄。”

    “所以他才那么想做皇帝,所以他才那么想要慕容七夜那个布局图,他想打仗,他想救他娘。如若不然,他怎么会和堤拉泽那样的人共处一条线。”

    “三年前,他得知母亲死了。他大病一场足足在床在躺了半年,若不是后来得知官霓纤还活着,他早死了。”

    何沁阳震惊万分……

    空布说得平淡,出奇得平淡。

    “他这辈子唯一对不起的就只有她,只有她。昨天他已经知道自己的命,他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去看她最后一面。她眼睛失明了,无药可医。你后来见到的那群黑衣人,其实是去杀她的。她瞎了,他不愿她在世上受苦,还不如死了去。于是暗暗派了人……可最后依然没能狠下心,一直等一直等……他在等慕容七夜来。等慕容七夜来了,他才会放心。”

    原来昨晚那些人说要不要动手。原来是要去杀官霓纤……而不是她。爱一个人,竟然爱到了毁灭么?

    更让她震惊的是,官霓纤竟然……失明。

    此时,风停了。

    何沁阳大气都没了出一下,湖面平静得吓人。万赖俱静里,她似乎听到了在满是粗壮男子的贼窝,在冰凉异常的冷宫,在黑暗恐怖的奴役场,一个女子撕心裂肺的求救,一滴滴肝肠寸断的清泪……

    隔了好半响,她轻声问:“那你是谁?”

    “我也不知道我是谁,我的父亲是如今位居的皇上,抑或是……在奴役场里混迹的男人。”

    何沁阳对空布了解不深,那时初见他时,他还是光头,官霓纤老喜欢逗他,唇红齿白。她以为他是寺院里的和尚,只是碰巧有医术。如今头发长了,即使是身着粗布,也像极了落魄的公子哥。

    怎么着,也不是这样。一更。-- by:dad0u0|9611|97432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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