嚅道:“其实我也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他的身份……他一直觉得配不上我,每次都以‘奴才’自称,分明知道我不喜欢他那样,他却还在坚持,好像也在时刻提醒我一般。”
顾天瑜饶有兴致的听着,显然,和神医比起来,她已经决定将媒婆这个角色诠释到底了。她想起自己和公子玉箫当初那些矛盾,和他们比起来,林月筝与阿良之前的问题可真不算什么。不就是门第问题么?
顾天瑜扬眉道:“你爹爹……林知府怎么看?他会同意阿良和你在一起么?”
林月筝微微一怔,旋即垂下眼帘,她抱着枕头,面上染了一分悲戚,喃喃道:“爹爹虽然很感激阿良对我的救命之恩,但是他不会同意我和阿良在一起的,他说阿良来历不明,且只是个武夫,除了我的话,又谁的话都不听,只适合做护卫,却不会是我的良人……何况娘临死前交代过,要爹为我觅一户好人家……”
顾天瑜微微一愣,有些意外的望着此时表情落寞的林月筝,因为她实在没想到,林月筝的娘亲竟然已经去世。只是昨夜她有去打听过林知府,发现他除了对女儿十分娇宠纵容外,却没有任何“错处”。
事实上,自前年他调任杭州知府以来,一直都勤政廉民,公正执法,将整个杭州治理的井井有条,家家户户太平和乐,生活富裕安康,他在百姓心中十分有地位,林月筝也因此备受人们的包容。
却不知林知府除了这些之外,竟然还有一点令她佩服:他只有一妻,且妻子因病去世,从此之后他便没有再娶。
林月筝打开了话匣子,便开始絮絮叨叨的讲起自己的事情,讲起她的童年,她的慈父慈母,她如何从乖巧的少女变的叛逆跋扈,又是如何与阿良相遇的,她讲了许久,一会儿笑一会儿哭,顾天瑜始终不语,只是安静的听着,她知道,有时候有些人是不需要安慰的,她们只要你做一个聆听者,仅此而已。
而公子玉箫亦无声无息的从屋檐上飘了下来,他轻飘飘若一团柳絮,立在此时面色蜡黄的站在门外的阿良面前,懒懒往门框上一靠,淡淡道:“我很好奇你的身份。”
阿良垂下眼帘,语气波澜不惊道:“小时候奴才是孤儿,十六岁后是小姐的忠犬,今日起奴才便是老爷的护卫,除此之外,奴才没有任何的身份。”
公子玉箫扬了扬眉,淡笑道:“孤儿?那你这一身武艺从何得来?”
阿良面无表情道:“以前跟过一个落魄的老乞儿,那老乞儿会些功夫,为了不让我在他死后饿死,他教了我这些武功。”
公子玉箫微微一愣,见阿良一脸不愿意多说的模样,不由心中哀叹,天下最不缺的便是这样的可怜人。只是,他如今这般靠近了看阿良,只觉得他除了皮肤黝黑之外,五官竟与欧阳少衡年轻时极为相似。
想及此,他心中一动,突然记起很多年前,欧阳少衡与他把酒共欢时说过的一句戏言,不由心中一动,敛眉道:“你自**生活在这里么?还是……你从姜国流浪至此的?”
阿良有些讶异的抬眸,深黑的眸子里满是错愕,喃喃道:“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