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轮值。
衙署里的大厨房也是十二个时辰不断的热着饭菜。
会试的差事责任重大，又要等着穆怀仁的消息，李叙白索性便留在了武德司衙署过夜。
他在廨房里打了个盹儿，窗下传来嘈杂凌乱的脚步声，他骤然惊醒过来，就着明亮的灯火望出去，外头人影绰约，伴随着一阵阵说笑的声音。
是从贡院轮值的司卒回来了。
郑景同推门而入，兴奋之色溢于言表：“大人，陈校尉、连校尉、穆校尉和柳校尉都回来了。”
李叙白骤然便精神了，抻了抻衣袖：“走，看看去。”
因着近日公事繁重，小厨房连宵夜也做的格外丰盛，愣是满满当当的摆了两张桌案。
连汤水都做了四样，一样银耳莲子羹、一样粳米南瓜羹、一样鸡丝粳米粥、一样当归乳鸽汤。
有甜有咸，荤素搭配。
这样的周到细致，连陈远望他们几个武德司的老人，都是从来没见过的。
“这些日子的饭菜，可比从前长进不少，小厨房的人这是开窍了？”柳金亚盛了一碗当归乳鸽汤慢慢的喝着。
陈远望嗤的一笑：“什么小厨房的人开窍了，明明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啥意思？”连无尘看了眼自己碗里的四喜丸子，不解的问道：“陈哥，这宵夜是你自己给小厨房添了银子做的？”
“......”听到这话，穆怀仁顿觉嘴里的虾仁不香了，吐了吧觉得可惜，吃了吧觉得肉疼：“陈哥，这也太浪费了，有这银子，你给嫂子和小侄子小侄女买点吃的用的不好吗？”
陈远望一脸尴尬的笑道：“不是我添的银子，是咱们指挥使大人，是李大人给大小厨房都添了银子，说是这些时日咱们探事司差事多，办差辛苦了，得吃好喝好，好好补补。”
此言一出，四个人恍然大悟，吃的更欢了，根本连头都不抬了。
别人掏银子添的菜，吃着就是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