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阑酒醒山月落,彩缣百段支女乐。
谁知营中血战人,无钱得合金疮药!
陈炎听出这首词中对那位将军的嘲讽意味,想起了自己和朱唤在扬州被围的危急时候还要夜探青楼,和那位词中在临战之际居然还是醉生梦死、荒淫无度的将军何其肖似,脸上生出了火辣辣的感觉。
陈炎看到了烛台上的红烛将尽,拿起了桌上的毒烛,想要亲自添香加烛,他留欧时深受法国大革命的自由、平等的理念影响,脑袋里却没有这南宋时期男人严格的等级观念,所以他觉得凡事亲力亲为没什么大不了的。
初月看到陈炎自己站到烛台边要换火烛,心里虽是感到些许奇怪,但是毕竟还是狂喜地期待中毒蜡烛被点燃。
陈炎拿着红烛,正要靠近烛台上律律舞动的火焰,想起刘克庄那首词,忽然感到一阵倦意袭来,他用手亲亲敲扣自己的脑门,说道:“算了,算了,今晚确实是累了,初月姑娘也是忙乎了一个晚上,也下去歇歇吧!”
陈炎说完长长的打了个哈欠,半眯着眼睛走了回来。
初月心里一惊,以为是陈炎发现了什么,就试探道:“炎之公子真要倦了,要不让奴家再帮你按摩推拿一下,疏松下筋骨?”
陈炎看到初月的脸上似乎有些许期待,心里一惊,不知道这冰霜美人在吟唱了一首嘲讽自己的词章以后,反而改了态度,对自己突然热乎起来。他看看初月那纤长的手指,心里虽然也是很期待那种被这灵巧的双手揉捏的销魂感受,但还是拒绝道:“不劳小娘子了,这一按摩,恐怕又要费些时间,我确实困了还是早点眯一会儿吧。”
陈炎其实心里也在担心,自己和这千娇百媚的女子,孤男寡女独处一室,说自己不心动那是骗人的,但是他既然知道了初月是卖艺不卖身的,就不愿也不会相强,所以深怕自己被初月的玉指一捏,生理上起了反应凭空填了许多尴尬,不但是被初月瞧见误会了不好,自己真的精虫满脑,恐怕这一夜要辗转难眠了。
初月哪知道陈炎心里的想法,她自诩容貌艳丽迷人,以前也确实没有一个男人会忍心拒绝她的要求,她见陈炎一再要逐自己离开,心头一紧,也不知道陈炎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她幽怨道:“公子真的不愿奴家服侍吗?”
陈炎看见那烛台上的红烛已经所剩不多,烛光渐渐昏暗了下来,不过初月那双蛊惑人心的大眸子似乎愈加明亮了,他摇摇头,一脸热切说道:“小娘子千娇百媚,这夜深人静,我怕自己难以自持,伤害了小娘子!况且我亲眼看见小娘子劲舞高歌了一宿,你定也是疲乏不堪,我看天色已晚,还是让你早点歇息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