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着一身雪白的连衣裙,黑黑的长发一直垂到腰际。
女孩儿扶着墙慢慢向顾朗走来,径直地穿过了他的身体。女孩的皮肤非常白,身子也很纤瘦。眼睛很大但却黯然无光。
她走到床边坐下,双手不停地在床上摸索。半晌,她蹲下身子来探向床底下,纤细白皙的双手漫无目的地在床底下摸索着。
顾朗也和她一样低下头去看床底,一个黑色的五角星赫然出现在床底下的地板上。顾朗伸手摸了摸五角星,一些带着腥臭味的黑色染料黏在了顾朗洁白的手指上。苏霍伊掏出一张灰色的手帕,将手上的黑色染料擦得干干净净。
女孩儿的手触碰到了黑色的五角星后整个身体都筛糠似地颤抖了起来,脸色更是苍白地吓人,她急忙起了身,跌跌撞撞地向外奔去。一路上打翻了不少瓶瓶罐罐。
顾朗此时才发现这女孩儿竟是瞎的。她的眼睛看不见。顾朗于是急忙跟了上去,女孩儿扶着墙蹒跚地往前走,转过四个拐角,经过三个楼梯来到一个没有门牌号的房间前。
她站在房门口,抬起手准备敲门,想了想,又放下了,犹豫了一会儿,推开了门,进入房间里然后反手扣住了门。顾朗轻轻地将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偷听房间里的动静。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响起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知夏,我亲爱的宝贝,怎么让我等了这么久?为什么不让我去你房间?”
“我的床底下出现了黑色的五角星。我猜肯定是有人发现了我们的私情。你可不可以就此停手?不要再强迫我了好吗?我不想再和你发生关系了。”
“我的甜心,我的宝贝。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我一直很宠你的。我教你使用巫术,我供你吃喝,给你买漂亮的衣服,这些难道不够你把身体交给我吗?”
“不,不,你,你只是把我当做一个泄欲的工具罢了……。需要的时候才对我好,不需要的时候就百般折磨我,我不想再这样下去,我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知夏,宝贝,我发誓以后再也不折磨你了,好不好?知夏,我是深爱你的。。”
“不!不!我不想再做你的情妇了!我有喜欢的人了,我不能再和你纠缠下去了。!”
“喜欢的人?”男子顿了顿,“那个姓王的水手吗?他就是个低贱的杂役,哪比的上我?他不能够给你幸福的,知夏我求你不要离开我,知夏,我一定会好好疼爱你的。再让我好好疼爱你一次吧,我的宝贝。”男子说着便色眯眯地逼近了女孩儿。
“不要,不要!”女孩儿几乎是尖叫了起来,“不要靠近我,离我远一点!”女孩儿推了男子一把,顾朗听到了身体撞击墙面的声音,男子似乎是被激怒了,他张牙舞爪地咆哮了起来,“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我做所有都是为了你!你给我过来!”
“不要!你这个疯子!你给我走开啊!走开!”随着知夏一声怒喝,顾朗又听到中年男子“嗷”的一声惨叫,接着男子恶狠狠的声音,“jian人!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我就好好教训教训你!”
屋子里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女孩儿的尖叫声经久不息。
就在此时,一个男子从走廊里跑到了屋子前边,他猛地撞开了门,只见屋子里是一片狼藉,知夏的脸上全是泪水,她手里拿着把剪刀,双手使劲地颤抖,一双无神的眼睛无助地看着闯进来的年轻男子。
而正抓着知夏头发的中年男子也回过了头,他挺了挺肥硕的肚子,一双浑浊的眼睛在满是肥肉的脸上打着转儿,他凶恶地注视着年轻男子道,“你个贱杂役快给我滚出去!”
男子握紧了拳,掏出一支打火机,迅速地点燃了身后的窗帘。随机便趁着中年男子分神之际带着知夏拼命的逃跑。
顾朗注意到当年轻男子抓起知夏的手时,知夏的手竟然也突兀的穿透了男子的手掌心。
莫非知夏她并是不这船上的幻影或者鬼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