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相反的方向摆过了头。
“你怎么醒了?”顾朗轻轻的咳嗽了一声,发动了车,问身旁的明媚。
“来电话了,调了振动的,所以醒了。”
“谁打来的?”
“温雪。但是没接到。”明媚说着将电话回拨了过去,尹温雪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而又干脆利落。
“有目击证人称在姑嫂矿井的周围发现了你母亲活动的踪迹。你赶紧过去看看。”尹温雪说完便挂了。
明媚的心跳突然就慢了一拍,姑嫂矿井对于她来说是个不可磨灭的噩梦。那里就像是修罗地狱一般,深深地刻进了她的心里,拔不出来也无法抹去。
母亲怎么会在这里?明媚微微地愣了愣。
天色已经有些黑了,靠近姑嫂矿井的时候茂密的山林里毫无预兆地下起了绵绵小雨。
矿区中大大小小的广播里随着滴滴答答的雨声而播放起了一首优柔婉转的音乐,越是靠近姑嫂矿区,雨就下得越发地大,废弃的矿井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石头,斑驳的水泥地上依稀可见红色的痕迹。明媚的心一阵一阵地痛,手指微微地颤抖了起来。
她原本以为在外面漂泊的八年也许就可以拜托掉这让人坐立不安的噩梦,可是,当她再一次踏入这片土地,一切的一切就仿佛只发生在昨天。
“是《奇异恩典》。”走在明媚身侧撑着伞的顾朗突然开口。
“什么?”明媚不解地看着顾朗。
“广播里放的曲子。”顾朗低下头来鄙视地看了明媚一眼,“姑娘你还真是才疏学浅,《奇异恩典》是创作于18世纪的赞美歌,歌词作者是johnnewton,他本是一名黑奴船长,无恶不作,后来反而沦落非洲。在一次暴风雨的海上,他蒙上帝的拯救,于是决心痛改前非,奉献一生,宣扬上帝的福音,成为19世纪伟大的传道人。这首诗歌就是他一生得拯救的见证。在歌中充满了他对自己过去贩卖奴隶的悔恨,和对不计较这些仍赐福于他的上帝的感激之情。”
“自我救赎类的曲子么?”明媚的眼角浮起了一抹笑意,她低下头来轻轻地叹了口气道,“恐怕不是每一个人的过去都可以被拯救的,上帝也不能会原谅一个双手沾满了无辜鲜血的人吧。《奇异恩典》不过是奢望而已。”
顾朗没有答话,打开了手机上的照明灯,带着明媚慢慢朝前走。矿井整个都已经荒废了,石头和煤渣到处都是,原本撑着井口的木条也颓丧地躺在了地上,在雨水中慢慢腐烂,唯有那斑驳的血迹,仿佛是渗透进了土地里一般,无法被抹去。
“救命-----救命啊----”矿井后方的铁轨上突然传来了女孩子的呼救声,明媚和顾朗紧张地对视了一眼,急忙从冲了过去。
有白白的帮助,明媚跑步的速度比顾朗还要快,当她冲到铁轨上时,远远地看到了三个纠缠在一起的人影。
一个穿着高中校服的女学生被一个浑身包裹着黑色衣物的男子扑到在了地上,男子残暴地撕扯着女孩儿的衣服,将她的乳罩甩入了污秽的雨水中,他疯狂地蹂躏着女孩儿娇嫩的身体,将头恶心地埋在了她的双峰之间。贪婪地吸食着女孩儿青春的气息。
明媚用尽了全力向前冲去。
女孩儿绝望地呼叫着,挣扎着,但她的嘴巴很快就被站在另一边的一个人影给堵住了。手脚也那人给束缚住了,黑衣男子粗鲁地扯下了女孩儿的裤子,将自己的身下的污秽之物刺进了女孩儿的身体,女孩儿痛不欲生地叫了起来,满眼的泪水。
“都给我走开!!!”明媚大声地冲着两个凶徒吼,捡起来地上的一根木棒,猛地殴打正在强暴者女孩儿的黑衣男子,男子吃了痛,提起裤子站了起来,掏出了一把刀,猛地朝着明媚刺了过来。
而他的同谋此时正掐住了受害女孩儿的脖子,女孩儿剧烈地咳嗽着,无助地瞪着双腿,哀求地望着明媚。
明媚一脚踢掉了男子手上的刀,拿着木棒使劲儿地打他。一阵猛烈地拳打脚踢下来,黑衣男子被明媚痛扁在了地上,双手抱头地逃窜。明媚正准备继续追击,却被一只熟悉而又温暖的手给拦了下来。
“媚儿。不要追了。”熟悉而又温暖的声音敲打着明媚的耳膜,明媚怔怔地转过身来,看到了一张隐匿在黑暗中的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面庞,
“妈。”明媚手中的木棒“嘭”地一声掉在了地上。泪水奔涌而出,她怔怔地注视着站在它对面的中年妇女,身体微微地颤抖,母亲似乎比以前更瘦了,还是那般和蔼慈祥的摸样。有着天下间最温柔的眉眼。
“妈妈。”明媚轻轻地唤了一声。
“明媚小心!!”顾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明媚还来不及反应,头上就严严实实地挨了一棒子,晕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