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经方看了半天,大吃一惊:“北洋和南洋换防混编?这怎么能行啊?这不是要把我们北洋的舰队,一分为二,给拆散瓦解吗?”
李鸿章点头:“接着讲,谈谈你的意思。”
李经方苦恼地说:“这到底是谁的意思?男实在不知,这样的方法,明显就是针对着我们北洋,针对着父亲大人您的。这也是削兵权的一种方法啊。”
“嗯,确实如此。朝廷看海军初步建成,已经急不可耐,要从老夫的手里抢夺了,”李鸿章郁闷地说。
“父亲大人,我们北洋水师势力强大,引起了朝廷的嫉恨,也是必然的,可是,我怎么都没有料到,朝廷这回下手,这样狠。”
“也好,这样,不必老夫来辩驳,拆分了北洋,老夫的嫌疑就少多了,也是因祸得福的路子。”李鸿章苦笑着说。
朝廷让李鸿章即刻将北洋水军分成两部分,和福建水军调换二分之一。组成新的舰队,福建海军,是左宗棠的湘军系统建立起来的,因为左宗棠死得较早,所以,影响就小了许多,加上他主观上认为塞防也很重要,亲自出兵新疆,击败了叛乱割据分裂势力。重点在陆军中,所以,海军的发展上,就弱了许多,而且,六年前,福建水师遭遇法国舰队突然袭击,遭受了重大损失,几乎全军覆没,死伤七百余人,在战后,建立起来的新福建水师,实力要比北洋小得多。
“父亲大人,朝廷要我们如何拆分?”
“醇亲王等人,要我将主力舰队分散为二,我坚决不同意,因为,日本的舰队,对我形成了巨大压力,天津门户,至关重要,所以,必须以重兵守卫,北洋之强,也是必然的。如果拆开,那势力就小了太多,甚至,不能成军,因此,老夫据理力争,终于使醇亲王等,答应了,将两艘战列舰,定远号和镇远号,继续留在北洋,一个不动,而将后面的巡洋舰,分出若干。我已经想好了,济远舰和经远舰,是这次祸事的端倪,就把它们调遣到福建水军,也能平息朝野的热议,既然如此,干脆将同样级别的致远号军舰,也调遣走吧,这样,朝廷人等说起来,我们也将三艘主力战舰都调遣了,也不算是敷衍。”李鸿章深思熟虑地捋起了胡子。
“父亲大人考虑得甚好,男担心的是,朝廷还不能答应。”李经方说。
“不能答应也得答应!老夫已经做出最大让步了,再不同意,老夫舍得着北洋大臣的官儿都做了!我就不信,朝廷敢准我辞呈!”李鸿章罕见地态度激烈道。
那个当然,涉及到北洋系统和李鸿章的核心利益,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退却的。
“父亲,”李经方赶紧安慰了老爹一番,然后深思道:“如果以三艘快巡洋舰交付福建水军,该由谁来统带?”
“福建方面,朝廷安排谁就是谁,老夫绝对不再干涉,免得生出事端。”
“父亲大人说得好,孩儿说的是,这三艘军舰的管带,如何安排,再有,这三艘军舰,得有一个为我北洋忠心耿耿的人统一协调,,以后,万一真的和日本开战,北洋危急,我们可以调用这三艘军舰,那时,得找个可靠的人来联络周旋。”李经方说。
“嗯,说得好!”李鸿章极为赏识地看着儿子:“你这点儿想得很好,三个管带,无论是谁,都是武将,没有那么多的心机的。更没有机会常往北洋往来。这个人,得悠闲,聪明才智,还得和三舰的官兵,有联系,又对我北洋方面,忠心耿耿。这样的人选,恐怕真的不多,盛怀宣是第一个,可是,他忙啊。其余人等,也都有职事,脱不开身……”
李经方也是苦苦思考,忽然,他喜笑颜开:“父亲大人,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