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不办,这不是祸国殃民的坏蛋又是什么?”
翁大人道:“信口开河,我就不信,你用了洋人的方法,就能使大清全国的小麦和玉米产量,提高数倍。”
周星知道,他不是不信,而是愤怒顶牛。
“明着事实,你就是视而不见,这等昏暗庸俗,实在是不可救药!”周星痛骂起来。
“你你你!”翁大人再是思想僵化,也有平时作威作福的官员风度,数十年来,都没有人敢这样羞辱他,听了周星的话,居然气得哑口无言。
桂公公坐不住了:“周星,你太不象话,翁大人好心好意接见你,听你闲话,你居然这样疯狂?哦,我明白了,你是不是畏惧翁大人官威,在来的时候,喝高了酒壮胆,结果,脑袋就一盆子浆糊涂了?还不给我退下!”
周星才不理会他的虚张声势呢,连看都不看:“翁大人,你说,你帮助不帮助我?”
“不帮,不帮,绝对不帮!”翁大人恼羞成怒。
“啊呀,翁大人,您真可怜!你居然不帮助我,这也就是不肯帮助大清的百姓了,当官不为民作主,不如回家卖红薯!翁大人,这话说的就是您吧?”周星冷嘲热讽。对于这些糊涂的官员,他实在是痛恨,联想到历史上翁大人的立场,他又感到可惜。
自然,周星也是看人下菜碟儿的,要是来人为某朝廷的地方督抚,例如李鸿章一类的人物,他绝对不敢这样放肆,因为,那些靠镇压太平天国起义而起家发财的诸位,一个个都心狠手辣,可以动辄给你安一个罪名,将你直接给开了。一个平头小百姓,他怎么会怕你?但是,翁大人不同,他是京官,文职,又是皇帝的老师,所以,最讲究官德,周星就是抓住了他这一点儿,才敢放肆的。
翁大人被周星奚落了好久,终于清醒过来,他觉得,今天,周星这个小年轻人,肯定是有备而来的,而且,有恃无恐,他非常纳闷,为什么一个平头百姓,这么胆大包天?看看桂公公关切的脸色,他忽然有所醒悟。
他平静了语气:“周星,你如此羞辱本官,本官也不和你为难,因为,本官是帝师,要为天下官员的楷模,你既然口口声声说要为天下谋福利,可是,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百姓,谁都知道,这样的人物,多是阴险狡诈,播弄是非的小人,我还没有见识过,小小百姓就能够心怀天下的。”
他的意思,很明白,就是从根本上否定了周星的良好动机,虽然不冷不热,却绵里藏针,极有杀伤力。
“肉食者鄙!”周星冷不丁说。
这是《春秋》《左传》一类古代书籍里的名言。
翁大人顿时语塞。
“再者,若是要百姓们来为天下谋福利,已经是天下之耻辱了!已经可见,天下当官儿的人们,腐朽至于极端,自私自利到了极点。我深为朝廷,深为皇上和老佛爷鸣不平啊,二位圣人夙夜忧虑,为国操劳,却不料属下的官员,个个装模作样,敷衍塞责,欺上瞒下,不做实事儿,否则,这等美好事情,怎么会不受到重视?”
“哈哈哈哈哈!”翁大人气笑了,面对周星咄咄逼人的词锋,他感到自己不是对手,干脆改变了态度,以柔克刚:“真是百姓无德,不知官员之苦,空言为国,肆无忌惮。”
这也是空言,所以,周星经过这一番语言的冲突,已经将翁大人的本领看得清清楚楚了,他是个道德君子,却不是一个能够办理实际大事儿的人,更不懂得权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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