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一来麦田就傻了?
“老爷,您看,他是什么病?”周星悄悄问黄得榜。
黄得榜呼呼喘气,显然很愤怒:“谁知道他。”
没人拦截阻止的刘知府,忽然走向了一个公差,“你,拿来!”
那公差一愣,赶紧过去:“大人,您讲,要什么?”
“就是这个!”刘知府突然从那公差的腰间,夺取了他的短刀,顿时气焰嚣张,一面挥舞着,一面冲向麦田,他就象一个小型推土机,所过之处,麦田为之蹂躏破坏,惨不忍睹。
“杀,杀!杀!”他野蛮地玩弄着短刀,向着周星的麦子胡乱砍伐。
几个流民忍不住自己辛辛苦苦的成绩,向着胡作非为的刘知府冲过去,但是,又被他的乱刀逼迫,不得不退了回来。
刘知府疯了。
黄得榜,箫知县,还有几个城里来的师爷公差,都窃窃私语:“完了,刘大人真是疯病发作了!”
疯病发作?
周星赶紧跟箫知县求证:“大人,刘大人以前有没有过?”
“没有!”
“那就不是癔病!”
“那他是什么病?”箫知县忐忑不安,反问周星。
周星冷笑了:“他是人来疯!”
周星眼见他毁坏自己的小麦,自然生气,但是,又觉得他这种行径,有那么一点儿熟悉,有病?以前从来没有?怎么和谁那么一样呢?谁?对,范进!范进中举的那个范进。
周星忽然心里一动,将这俩形象联系到一起了。
稍微思考片刻,他观察着,揣测着,逐渐有了主意,不管怎样,他都要去试一试。
他走向了刘知府。
背后,传来了黄得榜的惊呼:“周星,不可去,不可去!小心,快回来了,快回来!”
其他几个黄家的家丁,对周星忠心耿耿的流民们,都紧张起来:“星爷,别去!小心呀,他是疯狗!”
周星回头,一把摆脱了试图挽回他的家丁,双手掐在脸庞,做出了一个鬼脸儿:“我也疯了!”
“啊?”
周星走向了刘知府,后者正在挥舞屠刀,屠杀可怜的没有任何抵抗能力的麦穗。
周星和他的距离在缩短,很快,就只剩下两米宽,因为刘知府的动作不可预测,看着的人都暗暗捏了一把汗。几个胆小怕事的女人,赶紧用手捂住了眼睛。
箫知县在旁边看着,低声道:“真是傻得可以!”
很多人失声惊叫:“周管家,快回来!”
一个女人在尖叫,带着哭腔:“星,快回来,小心呀!”
后来,人家才确知,她是红杏。她本来是想英勇救护丈夫的,可是,双腿已经吓得没有任何力气,瘫软着一步也迈不出了。
“嘉禾!”周星对着刘知府大喊。
刘知府一愣,不动了。
周星指着遍地的小麦,重复着这两个字:“嘉禾,嘉禾,嘉禾!”
刘知府不动了,眼睛珠子眨了眨,低头看了看,被他破坏得很惨的一小片麦田,若有所思。
他的刀子,已经垂下了。
周星突然向前,冲到了他的跟前,双手用力,捉住了他的右臂,将他的腰刀夺取了,嗖的一声,扔得远远的。在空中翻转了几个回旋,才掉进了麦田边的沟壑里。
迅速地昂起身来,周星举起了右手巴掌,抡圆了,毫不迟疑地朝着刘知府枯萎的大扁脸,“嗨!”
一个响亮的大耳瓜子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