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县送去了匾额,感谢他为黄家主持公道,释放了东家,然后是鸣鞭,搞得气氛极为热烈,在汉口大乱的情况之后,这鞭炮声实在尴尬。
周星不能去见陶知县,也无法去左右一个官场的陈旧古董,可是,仍然在利用自己的知识能力,一步步地诱导着他,按照自己的意思前进,他深知,官府的人最需要的是政绩,是面子,所以,立刻派人组织起来,到武昌城去,自然,又是申诉黄家的冤屈,又是鼓吹陶知县的好处,只说歹徒太过猖狂,太过狡诈。
做完了这一切以后,周星等人就簇拥着黄有诚回家了。
“呀,好!乱得好,都是我黄家有福气,汉口都乱了起来,这一乱,实在是乱得妙啊,现在,官府已经明令,禁止汉口各商帮店铺经营,要等清查以后再说,还对钱庄事情,做了强制规定,要求储户至少在两个月之内,不得到各家钱庄提现,嘿嘿,这样下来,我们黄家的钱庄,虽然有许多困难,却暂时没有危险了。官府一出手,我们黄家的苦难就过去了!”黄有诚意心有余悸地说。
“是啊是啊。”和三爷也笑容可掬:“这一场乱子,真的乱好了。”
黄有诚叹息不已,暗暗责备自己,平时骄傲自大,掉以轻心,这才有此天大挫折,他吩咐各商店的掌柜们,立即赶到家里,清点和计算此次骚乱造成的损失。
“我真是看不懂得,到底是谁在捣乱,若是我们黄家生意场上的对手,听陶大人说,他们比我们损失得更惨,难道,他们是在施行苦肉计吗?”
和三爷对着周星笑笑:“绝对不是,反正,那些捣乱我们黄家的人,遇见了一个高手,狠手,他们要是不倒霉才怪呢!”
|“还有人捣乱?真的有人捣乱?”黄有诚急不可待地问和三爷:“难道你知道?快告诉我,我一定去感谢这个人不可。”
和三爷说:“东家,您觉得,要是您自己在这里,有没有这样的胆量?我们自己派人将水搅浑了?”
“你说什么?是我们的人将水搅浑了?是我们黄家的人干的?”黄有诚瞪大了眼睛。
“自然是,否则,您想,为什么就数我们黄家的店铺损失最少呢?我们不过着了两间房屋,才烧了几根椽头,而那几家都被抢空了,哈哈哈哈!”估计,和三爷从来没有这样在东家的面前失态过。
“损失少?”黄有诚一惊:“我们不是被烧了两宗铺子,被抢了一万多银子?哦,和三啊,我问你,你怎么在小小的一个店铺里放了那么多的现银子?”
“没有,其实,一两银子也没有少,那是骗人的!”和三爷奸笑起来。
“肯定没有?”
“肯定没有。”
“真是你们捣的鬼?”黄有诚思考了片刻,“我说呢,知县陶大人向我们说了刚报上去的情况,各商家的损失,都十分惨烈,特别是我们对手的几家,惨呢,掌柜们都在哭哩,哈哈哈,我看着真觉得高兴!”
和三爷悄悄地问:“东家,您就不想知道是谁的主意?”
“嘿,一定是你!”
“不,是他!周管家!”
“啊?他?你?真的是?我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