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给小人这身锦绣衣服,才在洋人面前维护了大清子民的体面,真是万分感激,想到诺大一府八县事情,都在张大人治下,公务之繁忙,不是草民们所能体会,特告辞大人,立刻就回家!”
“如此甚好!”张知府含笑道。
“就次别过!”周星很别扭地咬了一咬牙齿,才毕恭毕敬地跪下磕头,然后起身。
“且慢,周星,你,”张知府思考了片刻,“来人,立刻去后面支取一百两银子来,给周星作谢仪!”
“大人?这不妥当吧?”周星急忙拒绝。
“啊哈哈哈。应该的,应该的,你帮了本府这么大忙,安抚了洋人事情,本府这里,不能不有所表示。”张知府的脸上,洋溢着会心的笑容,估计,周星刚才一顿马屁,拍到他的心坎儿里去了。
“这个银子不能收!张大人,您这是要折杀小人了。”周星拒绝。
“应该的,应该的!”张知府见周星越是退让,越是坚持。
“那,草民就不拒绝大人的好意了,大人,若是那些洋人再有异常,只要大人肯言语一声,草民立刻到府城中协助镇压!”
“嗯,好的!”
“大人,您能否让钱师爷陪伴草民到家乡一趟?”
“为何?”
“大人有所不知,因为草民家族衰弱,多有势力人家欺侮,不仅坏了怀庆歌舞升平的祥和气氛,也违背了大人的政德恩惠,所以,想借助大人和钱师爷的威风,绥靖乡亲,恐吓愚顽。”
“哦,可以!”
就这样,周星经过辛苦的谈话,不,更象是一场谈判,终于圆满地结束了在府城的数天冶游生活,风光地回家了。
张知府也真够意思,派遣钱师爷带领三十名士兵,两顶大轿,护送周星回家。在轿子里,周星还发现了一些东西,一看,是绸缎布匹,颜色不同的各有两匹。
大雪纷纷扬扬,道路一缕薄带,两顶大轿,十六名轿夫,三十名公差,浩浩荡荡地直奔周屯而来,很快到了路口,钱师爷要回,被周星死活拉着要到家中吃饭。
“家中再穷,也要慰劳钱师爷和众位兄弟一行啊。”周星其实觉得,钱师爷等人这么蜻蜓点水的就走,太不够意思,不能充分实现自己树立威严的目的。
“好,”钱师爷也是个明白人,立刻命令公差和大轿,在村子里连转两圈儿。
不久,村子里就乱七八糟地涌现出了许多人,再一会儿,几乎全村的人都跑了出来。
“天呐,两顶大轿。”
“是八抬大轿啊!老天,恐怕只有县太爷才能坐的!”
“是谁呀?”
先前,大家都是畏惧地远观着,纷纷猜测,后来,周七爷等人赶紧派人去找本地的地保,作为村长和族长的他,不敢有任何怠慢,立刻跟随上来,询问轿夫和公差:“是哪家大人巡视乡里?”
“知府跟前的钱师爷!”
“请钱师爷住轿,到草民家里避避雪寒!”周七爷一听是知府跟前的大红人,脑袋轰了一声,浑身颤栗,膝盖一软,噗嗵就跪到雪地里了。
周七爷是谁?周屯的第一显赫之人,他都跪了,谁还敢硬?呼啦啦,村民们一个个争先恐后的跪下来,也不管有多少污泥雪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