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区里,人们为了不被偷,索性身无寸缕。
树叶是公园里薅来的,不算身上的财物。
没有内裤,没有内衣,没有衣服,没有任何口袋,全身就只有公园里薅来的叶子挡住关键部位。
这样一来,我就不会被偷,不被偷,就不会失去罪恶币。
至於体毛,头发,那怎麽能算财物呢?
如果你偷我体毛,那就是伤害我,那就是暴力了。
总之,一开始大家还是体面的。
但後来,随着人们发现,哪怕衣服上少了一颗扣子也算被偷後,就渐渐极端起来。
比如只穿内衣内裤出门。
可架不住有人手速快,以及有些人手很巧,能单手解内衣————
总之,发展到了现在,偷区已经没有人穿衣服了。
白羊原以为,骗区就很离谱了,没想到偷区更离谱。
「那这里难道女性也————不着寸缕?」白羊忍不住问道。
「不过您绝对是我见过最美的,除了您长得很美,还因为您穿了衣服————」
「您可得知道一件事,男人啊,就喜欢盯着被衣物包住的部分,反倒是露出来的部分,不咋去看————大家露久了,就没感觉了,这个地方啥都好,就是体验不了制服诱惑,您可就————」
中年男人的油腻马屁,显然让白羊不舒服了,这男人怎麽这麽像宙斯?
白羊厌恶地摆手:「打住,我没让你聊这个,跟我说说,这城市里难道就没有穿衣服的人?」
中年男人说道:「当然有啦,也有人是可以有资格穿衣的。那就是有闲钱的人。被人偷一次,也就是扣一枚罪恶币。」
「但如果你有很多罪恶币,就算能被人偷很多次,那你也依旧有穿衣的权力。」
「而且如果一个人经常能穿衣服,大家反而会不敢偷他。因为这说明了,他是一个厉害的小偷,大家可不想被贼惦记。毕竟,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白羊竟然觉得有点讽刺。
如果把衣服想成是尊严————穷人的尊严,只会让穷人更穷,而富人的尊严,会让富人看起来更有威慑力。
尊严这种东西,在没有能力驾驭的时候,确实就像是某种早早该脱下的长衫。
但白羊毫无疑问,是最强的存在。
「也就是说,我只要见到和我一样,有本事穿衣服的人,就等干是见到了一个偷窃方面的高手?」
中年男人说道:「确实是这样的。」
白羊心里有数了。她的确需要招募几个高手。
「行了,你走吧,你的手速太慢了,最好再练练,或者找个人配合。」
中年男人很机灵,眼珠子转了转:「美女,你一看就不简单,我打赌,你是那种能保住你这身衣服的人。这样,我给你介绍个人,我猜出来了,你要做一票大的对吧?你在找人对不对?」
白羊有些意外:「你倒是很有眼力见。」
中年男人说道:「我给你介绍一个人,这个人,和你一样有穿衣服的能力,是不久前出现在这里的,也和你很相似。」
白羊觉得不对劲了。
不久前出现在这里的?
这怎麽可能?诡塔怎麽还会有除开爬塔人外的外来者?
「这个人来自外面,也是个贼,恶城之外的世界,我们也不清楚啥样的,她身材很好,那屁股翘的哦~」
白羊再次打断:「她叫什麽名字?」
中年男人说道:「她叫辛荏,可是很厉害的一个贼。」
白羊微微错愕。
作为大姐,她虽然一直忙碌搜集神话,但也派出了宙斯,去参加了最关键的那场狮城对决。
那场一半星座都卷进去的对局里,都有哪些人在,宙斯是很清楚的。
宙斯也将知道的一切,事无巨细地告诉了白羊。
哪怕有些角色,在狮城对决里完全是小透明,但白羊也是知道的。
其中就有辛荏。
所以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白羊有些意外。
辛荏?
这名字很少见,大概率不是重名。尤其是,这男人也说了,辛荏是个贼,和她知道的信息对得上。
现实里某些人的执念,形成了诡塔里的各种区域,莫非这不是现在的辛荏,而是过去的辛荏的执念?
其实是对不上的,白羊不了解辛荏的过去,如果了解,就知道这完全对不上,辛荏的过去,根本和恶城无关。
不过,她可以自己去问。
那股让她觉得熟悉的欲塔气息,让白羊在骗区的时候,就说了一句话,没准会遇到很有趣的人。
这个人,肯定不是辛荏。
但很可能,辛荏的出现,与这个人有关。
白羊隐隐觉得,罪恶之王,是一个能力很强的存在。
当然,眼下她要做的,是先成为偷王。
「辛荏麽?我很感兴趣,你先穿上衣服,然後给我带路。」
中年男人惊讶道:「您让我穿衣?是打算保护我?」
白羊点点头:「我需要有人带路,这一路,你放心,任何人都偷不走你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