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恩穿过草坪,走进城堡。
大厅里,四张长桌整齐地排列着,蜡烛在头顶飘浮。墙上那些画像里的人正在聊天,有的在打瞌睡,有的在下棋,有的在争论什麽。一只猫头鹰从窗户飞进来,落在拉文克劳的桌子上,把信丢在一个女孩面前。
伊恩走上楼梯,穿过走廊,来到一间教室门口。门开着,里面正在上课。
弗立维站在讲台上,个子矮小,但声音洪亮。「今天我们来学习漂浮咒。羽加迪姆勒维奥萨注意念咒的发音,羽加迪姆勒维奥萨,不是羽加迪姆勒维奥萨。重音在「萨」上,不是「维」上。」
一个赫奇帕奇的女孩举起魔杖,对准桌上的羽毛。「羽加迪姆勒维奥萨!」羽毛轻轻飘了起来。弗立维拍了拍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很好,很好!加分,赫奇帕奇加五分!」
伊恩站在门口,看着那个笑容,看了很久。在原来的历史里,弗立维也笑过,但他的笑容总是带着一丝勉强,一丝疲惫。现在不一样了。
他继续走。
经过魔药课教室时,斯拉格霍恩正在上课。他站在教室中央,肚子在长袍下微微鼓起,脸上带着那种惯常的笑容。「今天我们来制作活地狱汤剂。水仙根粉末,艾草浸液,瞌睡豆注意,瞌睡豆需要用银刀压榨,不要用铜刀,铜刀会破坏它的药性。」
斯内普站在教室後面,黑色的眼睛扫视着那些学生。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那种阴沉的气压比原来弱了很多。伊恩看了他一眼,路过。
他走到校长办公室门口。石像鬼站在两侧,一动不动。伊恩看着它们,沉默了一秒。
「口令?」
柠檬雪宝。
石像鬼跳开,露出後面的旋转楼梯。伊恩走上去,推开那扇木门。
办公室里,邓布利多坐在办公桌後面,手里端着一杯茶,正在看一封信。福克斯站在门边的栖枝上,金色的羽毛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看到伊恩进来,邓布利多抬起头,那双湛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伊恩,你来了。坐。」
伊恩走进去,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校长。」
邓布利多放下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找我有事?」
伊恩看着他。那张苍老的、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疲惫,没有焦虑,没有那种被战争拖垮的沉重。只有平静。只有温和。只有那种看透一切後的从容。
「没什麽事。」伊恩说,「就是想看看您。」
邓布利多愣了一下,笑了。「看我?」
伊恩点了点头,没有解释。邓布利多也没有追问,端起茶杯继续喝。两个人在办公室里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福克斯发出一声清脆的啼叫。
伊恩站起身。「我走了,校长。」
「去吧。」邓布利多挥了挥手,「晚上来吃饭,厨房说今天有你喜欢的南瓜馅饼。」
霍格沃茨的走廊很长,很长。伊恩走得很慢,每经过一间教室,都会停下来看一眼。
魔咒课,变形课,魔法史,黑魔法防御术—每一间都在正常上课,每一个教授都在正常教学,每一个学生都在正常学习。
没有恐惧,没有压抑,没有那种随时可能到来的死亡阴影。
这就是他想要的世界。
伊恩穿过走廊,走下楼梯,来到城堡门口。阳光洒在他脸上,很暖。他站在那里,看着远处的黑湖,看着湖面上波光粼粼的水纹,看着巨乌贼的触须在水面下缓缓移动。
「伊恩!」
他转过身。
一个女孩从草坪上跑过来。
她有着白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泽。她的眼睛很特别一—一只是深蓝色的,如同深海;一只是浅灰色的,如同冬日的天空。异色瞳孔,格林德沃家族的血脉标志。
奥罗拉·格林德沃。
她穿着拉文克劳的院袍,手里抱着几本书,跑到伊恩面前,气喘吁吁,但脸上带着笑容。「你在这里做什麽?我找了你半天。」
伊恩看着她,沉默了一秒。「在外面走走。」
奥罗拉歪着头看着他,那双异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你脸色不太好。怎麽了?」
伊恩摇了摇头。「没什麽。就是在想一些事情。」
「想什麽?」
伊恩想了想。「想这个世界真好。」
奥罗拉愣了一下,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但很真诚。「你说话怎麽跟老年人一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