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的瞳孔猛地收缩。格林德沃的手微微一颤,差点握不住酒杯。
「你说————什麽?」邓布利多的声音几乎是在颤抖。
伊恩看着他们,那目光里没有炫耀,没有得意,只有一种平静的、笃定的陈述:「在我的时代,阿不思·邓布利多是传奇。盖勒特·格林德沃也是传奇。你们在不同的时间线上,以不同的方式,都跨过了那道门槛。所以————」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轻柔:「我送你们去突破,不是改变」历史,而是实现」历史。结果早已注定,我只是让它在更合适的时间、更安全的方式下发生。」
邓布利多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显示出内心的惊涛骇浪。过了很久,他才重新睁开眼,那双湛蓝的眼眸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复杂光芒—有震惊,有期待,有困惑,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释然。
「所以。」他的声音沙哑,「在未来,我们————」
「都活着。」伊恩接过他的话,「都跨过了传奇。都继续守护着这个世界。
当然,」他看了一眼格林德沃,「是以不同的方式。」
格林德沃的嘴角微微抽搐。他当然明白伊恩的意思一在未来,他和邓布利多依然是「不同的方式」。也许依然是敌人?也许已经和解?也许————他不知道,但他知道的是,自己还活着,还存在着。
还在那个遥远的未来留下了痕迹。
这已经足够了。
「但是。」邓布利多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时间转换器无法让我们改变历史。这一点,魔法部有过无数案例证明。即使是最强大的时间魔法,也无法真正干预过去—你所能改变的,只是那些本来就会被改变的东西。」
伊恩点了点头:「您说得对。普通的时间转换器,只能创造时间闭环,无法真正改变既定的历史。但我用的————」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与年龄完全不符的、深不可测的笑容:「不是时间转换器。」
「那是什麽?」格林德沃追问。
「时光机。」
伊恩擡起手,掌心浮现出一个微小的、复杂的、由无数齿轮和光芒构成的模型。那模型在他掌心缓缓旋转,散发着一种超越时空的、神秘的光芒:「比时间转换器更古老,更强大,更————不讲道理。它能够真正地穿越时间线,能够在不同时代之间自由穿梭,而不会触发时间悖论。因为它遵循的不是因果律」,而是————」
「命运律」。」
古泰坦做的东西确实有东西。
闻言,邓布利多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他当然知道「命运」这个词意味着什麽一那是比时间更深层、更本质的东西。时间只是命运的载体,而命运本身————
老邓头看着伊恩,声音变得格外郑重:「你到底是什麽人,孩子?」
试探的询问没有得到确切的回答,伊恩迎上他的目光,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此刻闪烁着与年龄完全不符的、近乎神性的光芒。他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稚嫩,有深邃,还有一种让人无法直视的、属於更高层次存在的淡然。
「我是什麽人,不重要。」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轻柔,却如同惊雷般在两人耳边炸响:「重要的是一」」
「我是命运的化身。」
酒馆里一片死寂。
连窗外越来越近的海浪声,仿佛都被这句话震慑,短暂地消失了。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呆呆地看着他。
脑海中一片空白。
命运的化身。
这五个字,如同最古老的咒语,如同最深邃的真理,如同最不可触碰的禁忌,从眼前这个十二岁孩子的口中说出。
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过了很久,很久,邓布利多才艰难地开口。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那些古籍————关於渡鸦的记载————说它是命运尽头的使者」————说它是因果线的梳理者」————说它是————原来如此。」
邓布利多当然相信这话。
他对渡鸦也了解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