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馅甜而不腻,带着一丝肉桂的香气,确实很能抚慰疲惫的身体和心灵。
莫莉夫人在他身後喊道:「教授!下次再来啊!」
邓布利多没有回头,只是擡了擡手示意。
他一边吃着馅饼,一边走进一条僻静的巷子。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几只猫在墙头打盹。他三口两口吃完馅饼,又喝完那杯南瓜汁,随手用魔法将垃圾化作一缕轻烟。
然後,他抽出老魔杖,闭上眼睛,开始感知。
不是普通的魔力追踪一一那对伊恩那样的存在毫无意义。他是在感知一种更微妙的东西,一种近乎直觉的、属於预言家或先知才能捕捉到的「联系」。
他与格林德沃之间的那种复杂而深刻的联系。
那联系穿越了近一个世纪的恩怨、爱与恨、对抗与纠缠,早已超越了普通的魔力纽带,成为某种深植於灵魂层面的东西。无论格林德沃在哪里,无论他如何隐藏,只要邓布利多愿意,他总能找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牵引。
果然,几秒钟後,他感受到了。
那方向……是伦敦西区。某个安静的、不太起眼的地方。
邓布利多睁开眼睛,老魔杖轻轻一挥。
「啪!」
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子里。
与此同时,大西洋的另一边,某座远离所有航线、被浓雾常年笼罩的荒凉岛屿上。
伏地魔跪在黑色的礁石上。
他逃到这里已经几个小时了。
从伦敦的废墟幻影移形离开後,他没有回任何一个食死徒的巢穴,没有联系任何一个手下,而是直接跨越了数千英里,回到了这座他当初服下结晶、突破传奇的孤岛。
这是他最後的庇护所,也是他力量的来源之地。
然而此刻,他却如同一个濒死的人般跪在礁石上,双手抱头,身体剧烈颤抖,口中不断发出混乱的、意义不明的呓语:
「不可能……不可能……怎麽会这样……」
他的意识深处,正经历着一场无法言说的风暴。
邓布利多。
那个该死的老头!
在那场精神对决中,伏地魔以为自己占据了绝对上风一一他的魔力更强,他的意志更坚定,他对黑暗的理解更深。他有十足的把握,只需要再坚持几分钟,就能彻底碾碎邓布利多的精神防御,让这个困扰了他几十年的老对手变成一个白痴。
然而,就在他即将得手的最後一刻一
邓布利多的精神力,突然变了。
不再是温和的、试探性的渗透,而是变得如同一根无比尖锐、无比精准的细针,狠狠刺入了他意识深处最脆弱、最隐秘的一道裂缝。
那道裂缝,是他突破传奇时留下的。
用结晶强行突破,接受深空回响的馈赠,虽然获得了无与伦比的力量,但也让他的灵魂在那一刻产生了极其短暂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失衡」。那失衡只有千分之一秒,但邓布利多抓住了。
那根「针」,就刺在那里。
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没有留下任何可见的痕迹,但却如同一颗种子,一颗带着邓布利多意志和某种特殊魔力的种子,埋在了他灵魂的最深处。
伏地魔不知道那颗种子会做什麽。他不知道它会不会发芽,会不会生长,会不会在某一天突然爆发出他无法控制的力量。他只知道,它在那里,如同一根刺,如同一只眼睛,如同一道永远无法癒合的伤口。而最可怕的是一
他无法找到它,无法触碰它,更无法拔除它。
它太细微了,细微到与他的灵魂几乎融为一体。每一次他试图用精神力去感知它的存在,它就会消失;每一次他放松警惕,它就会再次浮现,如同一个永远在嘲笑他的幽灵。
「该死!该死!该死!」
伏地魔猛地擡起头,对着天空发出愤怒的咆哮。他的声音在海风中撕裂,惊起一群栖息在礁石上的海鸟。
「邓布利多!你这个老不死的!我已经是传奇了!我已经比你强大了!为什麽!为什麽你还能找到我的弱点!为什麽你还能伤害我!」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永不停息,如同永恒的嘲弄。
他跪在那里,喘息着,颤抖着,脸上的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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