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面了那个————邪恶的生命」?」黑袍人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既是对那未知恐怖的畏惧。
也是对老师当年处境的骇然。
「直面?」萨鲁曼嘴角扯出一个极其苦涩、近乎自嘲的弧度,「不,孩子,远远谈不上直面」。」
「伊恩·普林斯才是那个意图直面」并解决」它的人。我,还有卡格、
莉娜————我们不过是这场超越我们理解范畴的事件中,被意外卷入、在最外围颤抖窥视的————观众」。甚至可能连观众」都算不上,只是被风暴卷起的尘埃。」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无力感与沧桑。
即使如今他已是一位实力深不可测的盲眼传奇,提及当年在那终极恐怖边缘的经历,依旧无法完全掩饰那刻骨铭心的卑微与恐惧。
是的。
萨鲁曼是传奇。
至少如今的时代。
他是。
「可是老师————後来发生了什麽?您们是如何————我是说,您和卡格他们,最後————」黑袍人依旧不甘心。
他渴望知道完整的真相,知道老师如何从那等绝境中生还,又为何会变成如今守护此地的模样。
这关乎他自己的使命,也关乎他心中对老师命运的牵挂。
萨鲁曼沉默了许久,密室里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最终,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安排:「所有的答案,所有的细节,包括那片光芒之後,我们经历了什麽,看到了什麽,以及最终如何离开拉莱耶,卡格和莉娜的结局————所有的一切,都在我的脑子里。」
他微微侧头,那空洞的眼窝「凝视」着黑袍人,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你在完成你的使命後——可以自己从我脑子里搜索」。用你最擅长的方式,获取你需要的所有信息。这,或许也是你使命的一部分。」这话语如同冰冷的锥子,瞬间刺穿了黑袍人心中那层他一直试图回避的薄纱!
使命!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使命是什麽—作为神秘事务司最核心、最隐秘的「清道夫」,他的职责就是确保非洲魔法部地下这处与拉莱耶相连的遗蹟入口绝对安全,清除一切可能接触、并被遗蹟污染的存在,防止污染泄露,保守这个足以颠覆世界的秘密。
而「清除」,自然包括了————处理那些已经被污染至无可救药,随时可能变成新的污染源,甚至危及整个封印的个体。
因此。
其中自然包括————眼前这位,他亦师亦父,实力深不可测,却也明显与拉莱耶污染有着千丝万缕联系、双眼失明、隐居於此的————萨鲁曼!
「老师————」
黑袍人之前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段千年记忆所吸引,刻意不去想这个问题。
但现在,萨鲁曼自己以一种近乎直白的方式,将这份残酷的职责摆在了他的面前。
他的身体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兜帽下的畸变面孔扭曲着,那垂直的瞳孔中充满了剧烈的挣紮。理智在尖叫,告诉他这是必要的,是确保封印安全、防正更大灾难的唯一选择。老师自己也似乎————在暗示甚至鼓励他这麽做?
虽然知道这才是对的事情。
但情感————那源自多年教导、信赖、以及内心深处对这位孤独强大老者复杂情感的东西,却如同汹涌的潮水。
疯狂地冲击着黑袍人理智的堤坝。
「老师————我————」黑袍人的声音乾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充满了痛苦与彷徨。
「做你该做的,孩子。」萨鲁曼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释然?「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也是————计划的一部分。放心吧,这并非单纯的终结,或许————也是打破那个看似无解「闭环」所必需的————一步。」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奇异的意味。
仿佛死亡并非终点。
而是一个早已设计好的环节。
如此多年。
萨鲁曼或许一直都在精心编织一个可以打破那场宿命闭环的棋局。
现在。
他觉得到了开始实施计划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