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绷带的末端,猛地一拽,将渗血的伤口再次勒紧。
“谁说我没有?”
雨琦一怔。
苏洛没有再解释,黑金古刀交到右手单臂平托,刀身平稳得连刀背上的门骨都纹丝不动。
他的左手从衣袖中探出,食指与中指奇长,骨节笔直,皮肤在青暗的灯光下泛着一种近乎冷玉的苍白。
发丘指。
雨琦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作为考古专家,她在一本残破的明代内廷密档里见过关于这种异相的记载,那不是天生的畸形,而是代代用药水浸泡、自幼在滚烫铁砂与青石板夹缝中强行拉伸磨砺出来的杀器。
她抿紧唇线,原本想要阻拦的话咽了回去,转而将铅布中的铜钥匙翻转出来,用骨镊夹紧尾端。
“我数三声,你压印,我插匙。错半寸,我们一起交代在这儿。”
苏洛看着她坚决的侧脸,极轻地扯了一下嘴角。
“不用数三声,看着我的手。”
雨琦深吸一口气,身体前倾,将镊子尖端悬停在青石台座左侧第三个莲瓣的暗孔上方。
苏洛动了。
他的左手两指并拢,如同两柄无坚不摧的钢凿,撕破空气,发出极沉闷的呼啸,精准无比地印在长明灯底座正后方的凹槽内。
噗的一声,指尖刺入半寸深的干涸油泥之中。
底座内部发出一声剧烈的弹簧绞击巨响。
青石台座猛然向下一沉,那盏发青的长明灯火苗剧烈摇晃,火芯深处猛然窜出一股浓郁的黑烟,黑烟凝结成一张模糊扭曲的人脸,张开大嘴就往苏洛的指骨上咬去。
“插匙!”
苏洛低喝一声,左手双指肌肉贲起,指关节发出清脆的连珠爆响,硬生生顶住了机关反冲的千斤巨力,任凭黑烟缠绕在指缝之间,身形不动如山。
雨琦的手腕在同一瞬间递出。
骨镊夹着那枚沾泥的铜钥匙,顺着莲瓣暗孔直线捅入。
没有一丝迟滞,也没有半分偏差。
钥匙直插到底。
九道倒齿与内部锁簧严密咬合,发出一连串密如急雨的落锁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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