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着一个人。
那人四肢被麻绳固定,嘴里塞着一块黑布,脸被头发遮住,胸口只剩微弱起伏。
床脚下放着一只铜盆。
盆里有半盆黑水。
水面漂着一张湿透的纸。
雨琦没有靠近,先看床边。
床边的地上写着四个字。
请祖不请身。
她取出证物刷,轻轻扫过字边。
黑水没有变化。
不是新写。
门外突然响起脚步声。
雨琦回头,木廊里空无一人。
脚步还在继续。
一步。
两步。
脚步从木廊尽头走来,却没有踩到地面。
她抬起短棍,退到门侧。
“谁?”
没有回应。
门外传来苏洛的声音。
“雨琦,出来。”
她眼神微凝。
声音是苏洛,却没有呼吸停顿。
是伪声。
雨琦没有回答。
门外的声音又近了一步。
“雨琦,出来。”
她把手伸向腰间的铜铃,却听见门外真正的苏洛低声道:“别应。”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门外的伪声:“出来。”
廊道尽头的苏洛:“别应。”
雨琦没有动。
床上的人忽然睁开眼。
头发下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
他盯着雨琦,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呜声,右手开始挣扎。
雨琦立刻抬手示意他停下。
“别动绳。”
那人用力摇头,目光落到铜盆里的黑水。
雨琦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黑水中,湿纸慢慢翻面。
纸上只有一个字。
怀。
门外的伪声停止了。
紧接着,北屋正门传来苏怀的声音。
“雨院长,你找的人就在里面。你不进来,我就替你把门封上。”
雨琦看着床上的人。
那人胸口起伏加重,嘴里的黑布被血浸湿。
他抬起被绑住的手,指尖在床板上敲击。
笃,笃。
两声。
雨琦听懂了。
不是催灰。
是退路有变。
她侧身看向木廊,廊道尽头已经亮起一盏灯。
灯下站着苏洛。
他没有动,左手拇指上的铜环却开始发热。
苏洛看着她,声音压得极低。
“后面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