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
周临立刻开枪。
砰!
朱砂弹打进黑泥水,水面炸开,第三块木牌碎成几片。
还没浮起的“琦”字被打散。
黑水旧槽深处传来一声低沉怒吼。
“闻……雨……”
苏洛眼底冷意很重,“还缺一字。”
阿蛮脸色阴沉,“它知道缺什么,只是在找东西写出来。”
冯书年忽然指向水面,“断钉!”
一截旧钉从泥水里浮起,钉尖在木牌碎片上划动,正在补最后一笔。
赵小川急得忘了嗓子,“它还会自己写!”
阿蛮怒道:“闭嘴!”
苏洛一步踏前,刀背横扫,直接把那截断钉挑出水面。
断钉在半空转了一圈,竟直直射向雨琦手里的黑布包。
周临抬枪要打,角度却被雨琦挡住。
雨琦没有躲。
她抬起清禾骨牌,横在黑布包前。
断钉撞上骨牌,发出尖响,钉尖崩裂,落回水里。
骨牌上多出一道浅痕。
苏洛脸色一沉,“手。”
雨琦掌心被震得发麻,指缝渗出一点血,但她握得很稳,“没伤到骨。”
赵小川小声道:“雨院长,你这个‘没伤到骨’标准有点高。”
苏洛看了雨琦一眼,没有说话,只把黑金古刀转到左手,右手摸出一枚朱砂丸,丢给赵小川。
“给她。”
赵小川接住,“为什么是我?”
“我手上有刀。”
赵小川立刻把朱砂丸递给雨琦,“雨院长,苏先生的关心快递,请签收。”
雨琦接过,按在掌心伤口上,疼得指尖一紧。
苏洛看见了,声音低了些,“忍一下。”
雨琦抬眼,“你也一样。”
赵小川低头看水,假装没听见,“我现在特别忙,忙着不被木牌写名字。”
阿蛮快速在众人脚边洒了一圈朱砂灰,“走水槽边,不要走正中。正中是旧槽主线,水会认脚。”
周临带头靠左,雨琦跟上,赵小川和冯书年夹在中间,苏洛断后。
水槽里越往前越宽。
两侧石壁上开始出现刻字。
不是门匠字,也不是黑水提醒,而是一行行很旧的记号。
“北邙内线,水下三尺,见旧桥。”
“闻清禾至此,黑水不照人。”
“秦远山,退。”
看到最后一行,雨琦停住。
赵小川也看见了,声音发紧,“秦院长来过?”
冯书年凑近看,摇头又点头,“字迹像他,但比现在年轻。至少十几年前留下的。”
雨琦指腹压在“秦远山,退”四个字上,没有真正碰到石壁,只隔着一点距离停住。
“他知道这里。”
苏洛低声道:“所以他怕你来。”
雨琦眼神很冷,“他不只是怕我来,他知道苏宅匾下有闻姓活名。”
赵小川小声道:“回去以后,秦院长可能要被审。”
阿蛮冷笑,“前提是我们能回去。”
周临照向前方,“旧桥。”
水槽尽头,一座残桥横在黑泥水上。
桥很低,只剩半截桥面。
桥下黑水比其他地方深,水面不动,连漂来的木牌都绕开它。
桥头立着两根石柱,一根刻着“阴”,一根刻着“阳”。
桥中间断开一尺多宽,断口下方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