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我多言,你们……怎会同道?”贾氏面带狐疑之色。
宁夫人笑容顿时敛起。
看到贾氏夫妇伉俪情深,再想到自己的婚姻,宁夫人内心本就有些不好受。
贾歆看妻子的眼神,那种温柔和珍视,是她从未在宁修竹眼中见过的。
她自然不想再提及宁修竹,但贾氏询问,她又不好隐瞒。
毕竟此事终究会流传开来。
“夫人,这些事情,晚些时候你们再聊。”贾歆却似乎看出什么,含笑道:“既然来了,就在这里住几天。二爷,这几日我可要好好向你请教!”
宁夫人摇头道:“明日一早便要启程赶回太原府。”
“这么着急?”贾歆皱眉道:“多留一日可好?”
魏长乐道:“大公子热情待人,十分感激。只是……确实着急赶路。”
“如此就等你们下次过来,再好好请教。”贾歆也不显失望之色,依然是笑容可亲:“不过在下有一事,恳请二爷相助。”
“哦?”
“虽然冒昧,但机会难得,还请二爷留下一幅墨宝。”贾歆一脸期盼,那眼神灼灼,“不瞒二爷,我收集了许多名士墨宝,可最想要的,还是二爷亲手写的字。若能得二爷一幅字,我这也算蓬荜生辉了。”
魏长乐尴尬道:“大公子,其实我……!”
“一大帮人,吃人家的喝人家的,给人一副字,有什么大不了。”宁夫人立刻道:“别婆婆妈妈。贾歆,你让人拿笔墨来,让他现在就写,我看看他的字到底如何。”
宁夫人行事本就是雷厉风行。
此番是她领着魏长乐一行人来到贾胡堡,如今贾歆有求,魏长乐如果托辞拒绝,宁夫人的面子自然也不好看。
魏长乐哈哈一笑,道:“既然如此,那就献丑。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虽然勉强能做几首词赋,但字迹难看至极……!”
“二爷谦逊了!”贾歆听得魏长乐答应,欢喜不已,回头向那名站在角落的贴身侍卫道:“赶紧去取笔墨来。”
那侍卫走到门前,叫了人来,去取笔墨。
他吩咐完,又退回到角落,双手垂在身侧,目光低垂,像一尊沉默的铁塔。
“先吃菜!”贾氏招呼道,自己却是拿起精致的酒壶,亲自给斟酒。
贾歆道:“这不是什么珍馐美酒,此酒乃是我们自己酿造,别有一番风味,两位尝尝。如果喜欢,明日启程的时候,带上一些。”
“盈姐,你那两个孩子呢?”宁夫人问道:“我上次见到,已经是三年前了,都多大了?”
贾氏忙道:“大的七岁,小的五岁。半个月前送到太原那边,祖父想他们了。”
“这就是个隔辈亲。”贾歆摇头笑着,语气里满是无奈和宠溺:“每隔上一段时间,他们姐弟都要送去太原。老人家年纪大了,不方便来回。”
贾氏道:“琼妹,你家的不也在太原吗?这次回去,刚好可以看孩子。”
宁夫人还没说话,便有人送来了笔墨纸砚。
青衣侍卫接过托盘,径自放在了角落的一张案上。
宁夫人端杯道:“今日叨扰,大家先饮一杯!”
“不急!”贾歆抬手笑道:“等二爷墨宝完成,乘兴再饮!”
宁夫人虽然与贾氏姐妹情深,但她的身份地位远不是贾氏夫妇能够相提并论。
她主动提杯,却被贾歆拒绝,这要是换做常人,心头肯定是大大不悦。
但她知道贾歆对琴棋书画异常痴迷,急着想看到魏长乐的墨宝,也就并不在意。
贾氏主动上前去,摆好了纸张,亲自磨墨。
她磨墨的手法娴熟,手腕转动间,墨汁渐渐浓稠,散发出松烟特有的清香。
那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显然是常做此事的。
来到这个世界,魏长乐也没写几个字,而且宿主也是不通文墨,连肌肉记忆也不存在。
他提笔在手,那笔杆在指间转了一圈,有些生疏,却不慌乱。
他知道自己的字肯定不成,只能以内容替代。
执笔在手,几人都是静默不言。
大家心里也都知道,贾歆求墨宝,肯定不是求字,而是希望魏长乐能再出一篇佳作。
片刻之后,魏长乐终于提笔落字。
贾氏推着轮椅凑近过去。
“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随着魏长乐挥笔如飞,贾氏吟诵道:“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魏长乐搁下笔,吹了吹墨,含笑道:“大公子,这篇拙作,专为贤伉俪而作,献丑了!”
那字确实丑。
笔画歪斜,结构松散。
但贾歆却看得目不转睛,嘴唇微微翕动,喃喃念着那句子。
“字还真是丑。”宁夫人在旁幽幽叹道:“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她念着念着,声音低了下去,像是被什么哽住了喉咙。
这阙词,写的是生死相许的情意。
贾歆赞叹道:“我夫妇都有此心!”
他转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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