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粗须,“想让宁夫人主动去劝说促和,比老母猪上树还难。”
魏长乐沉默着,目光落在远处一片被风吹动的树影上,那树影摇曳不定,像极了他此刻纷乱的思绪。
“不过……我倒是有一个办法,不知道能不能试一试!”虎童凑近两步,粗犷的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神情,“这可能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你说!”
“要让她促和,就必须解开你和她的仇怨。”虎童低声道:“普通的办法,不可能解开。除非……你能对她施恩!”
“施恩?”魏长乐狐疑道:“怎么讲?”
虎童轻笑道:“施予她恩惠。仔细想想,她对自己堂兄弟的仇恨耿耿于怀,倒也证明她是个重情义的人。既然记仇,也就可能记恩。如果她受了你的恩惠,或许可以扭转局面。”
“怎样的恩惠,能让她忘记仇恨?”
“当然是救命之恩!”
“救命?”魏长乐皱眉道:“放了她?”
虎童摇头道:“是咱们抓了她,你放她走,不但是放虎归山,而且她也不会觉得这是什么恩惠,对你依然记恨在心。”
“虎司卿,你就不要卖关子了。”魏长乐请教道:“你说说,有什么好办法?”
虎童四下看了看,才凑近道:“行刺!”
魏长乐一怔,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今夜我扮作刺客去行刺她,然后你就在附近。”虎童低声道:“我出手的时候,你挺身而出,咱们演戏打一架。我打不过你,然后逃走,你对她就有了救命之恩。如果要逼真一点,到时候我在你身上留点小伤……”
“为什么不是我在你身上留伤?”
“我如果有伤,回头被她看出来,立马就知道是咱们演戏。”虎童一本正经道:“我这若带了伤,日后被她察觉,她岂能不起疑心?这岂不是前功尽弃?”
魏长乐笑道:“难道你觉得咱们演戏,她看不出来?”
“可以演的真实一点?”
“司卿,这娘们知道咱们这群人都不是泛泛之辈。”魏长乐道:“特别是你和钟离大侠,还有我,咱们的身手她很清楚。她也知道咱们现在不杀她,还会全力保护她,你觉得在咱们的保护之下,刺客能够轻易潜入进来接近她?”
虎童想了一下,微点头:“也有道理!”
“别说是演戏,就算是真有刺客来,她也只会认定咱们是演戏。”魏长乐叹道,抬手揉了揉眉心:“而且就算咱们演戏暂时骗过她,让她真的以为我救了她性命,你觉得她一定会因此而感激,帮我们去游说马存珂?而且日后被她琢磨过味道来,知晓咱们从一开始就是出这种狡诈手段,肯定更会出大问题。”
虎童无奈道:“那我可想不出别的办法了。”
“这种事,只能坦诚相对。”魏长乐想了一下,目光变得坚定起来,“即使可能性很低,也只能和她好好谈一谈,晓以利害。不管她听不听,我都是要说。这不只是关护魏氏的生死,也关护马氏存亡,甚至关乎整个河东……”
虎童点头道:“只能尽力而为了。”
正在此时,忽见到宁修竹快步过来。
“宁大人!”魏长乐立马迎上去。
“魏大人,我还是不成。”宁修竹有些尴尬,“或许这些年对她百依百顺,我现在见到她……比见到母老虎还怕。三句话一说完,她就要动手,我和她是真的谈不下去。这幸亏我走得快,否则少不了又是一顿打……”
魏长乐道:“辛苦了。看来还是我亲自再去和她谈一谈!”
“你也要小心。”宁修竹低声道:“如果谈不拢,她要动手,你别跟她计较。反正……哎,你要想促和,就绝不能让她有闪失。岳父视她为掌上明珠,真要有个三长两短,岳父会不计后果为她报仇……”
魏长乐整理了一下衣襟,道:“宁大人一夜都没休息,好好去歇息吧!”
他也不废话,转身大步向东院走去。
穿过回廊时,来到东院,钟离馗正坐在院角的一张石凳上,亲自看守。
魏长乐想了一下,向钟离馗使了个眼色。
钟离馗会意,站起身来,退出了院门。
既然要谈判,先让看守夫人的钟离馗等人离开,多少也能表现出一些诚意。
屋门虚掩着,魏长乐缓步走进去,却不见夫人在堂内。
他走到内室门前,脚步放得极轻。
只见到夫人正蹲在内室角落,手里拿着一只匕首,撬开了一块地砖。
她正在角落掘土。
在她边上,正是那只装有私密隐物的匣子。
魏长乐先是一怔,但几乎瞬间就明白过来。
夫人这是要将匣子埋进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