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了一张去芜湖的车票,发车时间是下午四点半,现在人不够多,还是要把他们引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再动手,
三个小时后,他坐在一辆破旧的长途汽车上,沿着江南的公路往南行驶。
他换了一张新的介绍信和一张新的车票。在芜湖下车之后,换了一辆往南昌方向去的货车。货车司机是个沉默的江西人,一路很少说话,只在途中一个加油站停下来吃泡面的时候看了大宝一眼,问了句"香江人?"
"不是。北方人。"
"去那边做什么?"
"投奔亲戚。"
司机点点头,不再问了。吃完馒头继续上路。车子穿过江西的丘陵地带,公路两侧是成片的橘园和水稻田,沿途的小镇子飘着炊烟和饭菜的香味。他们在路上走了三天,中间换了两次车,一路从南昌、赣州、韶关,最后到了广州。
到广州的时候是第三天的傍晚。大宝从货车上下来,站在广州城郊的一个货运站院子里,南方的热气扑面而来,空气中满满的都是青草的气息和远处菜市场里飘出来的海鲜味。他换了一件薄外套,把厚衣服收进空间,走入了广州的街巷里,
广州和京城完全是两个世界。街上的人穿着花花绿绿的衣裳,骑自行车的人车筐里装着青菜和活鱼,路边的小贩在叫卖杨桃和荔枝,空气里飘着糖水和烧腊的甜香。
他沿着街道走了一阵,见没人注意,便到旁边邮局打了个电话,然后找了一间临街的小旅店住下来,用那张介绍信登了记,要了一间二楼临街的房间。
晚上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慢悠悠转着的吊扇,听着楼下夜市传来的嘈杂人声和炒菜的滋啦声,心里盘算着。
追他的人不会就此罢手——在江苏、江西和广东境内他一直没遇到大的麻烦,说明追他的人都集中在了这里,
他从包里摸出那把铜钥匙,攥在手心里。冰冷的金属被体温捂得温热,齿痕在手心压出浅浅的印子。这是周教授那批资料柜子上的钥匙。那些资料现在被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大概是那晚张大夫带来的消息里说的"地窖已空,人已转"。资料还在,人还在,就有希望。
他把意识散发了出去,然后一闪身进了空间,这个地方又潮又冷,真是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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