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心生此念?
李太苍微微一愣,这句话倒是问得蹊跷,他不相信顾元清不明白他是为何要来。
沉默片刻,轻轻一叹:「顾道友当真不愿意合道吗?」
顾元清淡淡道:「我这人素来不喜欢别人用什麽大义来压我,说来与大离神朝还有几分情分,莫要消耗在了这些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之上。」
「老朽明白了,打扰了,只是这件事情,还请道友多考虑一二。」
李太苍苦涩一笑,抱拳一礼,随後离去。
顾元清目光落在山外,跟随李太苍而来的还有一些老家伙,很明显,这事情并非是李太苍一个人的意思,而是诸多宗门共同商议之後的结果。
这数千年来,顾元清立於大道之下,威势越来越重,可以说是无人可以近其左右。
当年还有不少人前来挑战,意图踏着顾元清的肩膀登顶第一人,再携无敌之气概渡劫合道。
但任凭其如何强悍,可结果始终没有任何变化,顾元清仿佛一座大山挡在了他们和大道之间。
在他们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这个印记随着时间过去越来越大,已是化为阴影。
打不破,便心中有瑕,渡劫之时变为心魔,也难以真正去合道。
只是,这事情其实也有些蹊跷。
修行之道因人而异,按说并非人人都这般争强好胜,定要夺个第一,方可破心中关隘,这分明是无形之手操纵,天下大势裹挟,不知不觉间让人心中种下执念。
这执念一起,除非有大智慧勘破虚妄、斩断因果,否则,还真的只有顾元清更上一步,将这拦在所有人前面的大山挪开,这些人方有机会斩去心中室碍,走上渡劫合道之途。
「呵呵,要麽我合道,让出道路来;要麽便是逼我与这天寰道界之中所有修士为敌。
而这以其中或许也少不了归墟盟和神庭修士的推波助澜。」
顾元清知晓,别看这一次李太苍退去,但只怕要不了多少年,又会有人前来。
随着距离元会之末越来越近,天寰道界之中种种大机缘也应运而生,以前数千年都难得一遇的天材地宝疯了一样不断出现。
化神遍地走,炼虚多如狗。
合体境和大乘修士短短数百年间几乎翻了一番,这个世界彻底来到修行大世!
与此同时,这世界之中的劫气也是越来越浓烈,恩怨情仇交织,大战频繁发生。
大离神朝根本无力平息争端,规范秩序,神朝之中民不聊生,屍横遍野,修士之争哪怕是元婴境也足以轻易毁掉一城。
怨气、阴气冲天,诸般魔道、邪道在这片土壤之中不断滋生,为求修为寸进而不择手段。
元会交汇,末世降临的传言更让人心浮动,但对真正的大修来说,这也是超脱此间的最好的机会!
三百年後。
李太苍再来忘尘山拜访,再次劝说顾元清合道,语重心长道:「若是道友不愿退让,只怕老朽就真的拦不住他们了。」
顾元清淡然一笑:「顾某还是当年那句话。」
十年後。
五尊大乘修士同至忘尘山前,齐声大喝:「有请顾道友合道!」
忘尘山中走出二人,正是李程颐和顾怀安。
「诸位请回吧!」李程颐淡淡说道。
李太苍神情复杂,说道:「程颐,你当真要走到大家的对面吗?不管你以前来历如何,只要现在让开,便还是我李家的人。」
李程颐微微躬身道:「多谢老祖,不过,这件事情,恕难从命。」
「李程颐,莫要自误!我等前来是为天下修士请命。」一尊背负长剑的玄袍老者沉声说道。
「为天下修士请命?」顾怀安嗤笑一声,懒散站在半空,抢先开口,「可当真是笑话,吾父亲从未与他人争锋,也未夺人机缘,更从未挡过你们道途。你们自己心中有了执念,自己渡不过心魔,便要将这事情推到吾父身上,天下间哪有这种道理!」
「你父亲?顾怀安,你出生於大离北境,与顾元清出世之地相隔亿万里之遥!你们本不该有关系才是。所以,你们都是外界之天魔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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