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君愕说道:“高大将军上道军报中揣测,说李世民极可能就在攻子午山的唐贼中。将军,若李世民果真在彼,此子多谋,恐有诡计。其麾下玄甲精骑勇锐无匹,倘使他明攻子午山,意实在我,暗中以精骑设伏於我军必经之路,则我军急进,岂不正中其计?退一步说,即便李世民不在,杜如晦亦有谋之士。华池一战,我军已领教过他的手段,他同样也有可能在我军半道设伏。因仆斗胆进言,与其急进,不如稳妥行军,万万不可因急於赶路,自陷险地!”
不提杜如晦还好!
王君愕一提此人,王君廓心头憋了多日的羞怒之火,便再也压不住了。
华池失守的时候,他虽不在城中,但守华池的,却正是他王君廓的部队!
结果呢?杜如晦一夜便将城池攻破!
固然其后,李善道未有因此严加斥责於他,但越是这样,他便越觉得脸面无光。从军以来,何曾有过这等的耻辱?此刻王君愕再提此人,无异於在他伤口上撒盐。
他黑脸涨红,猛地一挥手,厉声喝道:“大兄,华池之败,败在城中有唐贼内应!非战之罪!你休要在俺面前,再提杜如晦这酸儒的名字。俺早晚将他碎尸万段,一雪前耻!”
“是,是。将军,杜如晦当然是个酸儒,华池的城防是将军早前在华池时,亲手布置下的,可谓金汤之固,守华池之我部也是将军亲自挑选,俱为精卒,要没有内应,他绝打不下华池。以将军之能,再遇杜如晦,报仇只是反掌之事。只是眼下敌情未明,若贸然急进,恐有闪失!”
王君廓哼了声,怒气稍平,说道:“大兄,你只看到了若贸然急进,可能会有闪失,但是你却难道没有看到如果因我军救援不力,导致子午山失陷,会是何等后果么?
“华池之失,你我已误圣上大事。今若再因你我救援不力,复致子午山失守,你我有何面目再见圣上?圣上纵仍不责,你我亦唯有自刎以谢罪而已!大兄!方下子午山告急,军情燃眉,刻不容缓,你我岂还能再畏敌多虑,迁延观望,迟缓救援?”
王君愕心知他是因华池之败而急於雪耻,可该说的话还是要说,便仍坚持己见,说道:“将军所言固然在理,可李世民,或杜如晦若果然在半道设伏,怎生才好?”
“你所忧虑,俺自有解!”
王君愕怔了下,问道:“将军有何解法?”
王君廓扬鞭指向前方官道两侧连绵起伏的丘陵,说道:“只要我军多遣斥候,四路撒出,远近探查,将沿途山林沟壑一一搜遍,就算贼有伏兵,又能奈我何?”
这话倒也并非没有道理。
多遣斥候,广布耳目,确是可以最大限度地降低中伏的风险。
话说至此,王君愕知王君廓主意已定,虽仍担心,也只好不再多劝,抱拳应道:“将军所言亦是稳妥之法。既然将军已有成算,俺这便去安排斥候。但……”
“但怎样?”
王君愕说道:“但仆斗胆,还有一言敢进。”
“说来!”
王君愕说道:“萧将军部跟在我军之后,为保万全起见,我军临时加速此事,宜当即遣快马知会萧将军,请他率部急行跟进。如此,即便前路有变,我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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