僻,末将仓促间也只能备下这些了,将军若是觉得不合口味,末将再让人去弄些野味来。”
“不是这回事。”秦琼摆了摆手,重将大氅穿上,说道,“董将军,杜如晦兵马既已近在咫尺,明日便要交锋。我思来想去,须趁今夜,先亲自去探一探他的虚实才可。”
董犬子吃了一惊,说道:“将军!适才斥候已报,杜如晦营外游骑密布,戒备森严,你岂可亲身犯险?若有闪失,末将万死难辞其咎!”
“其纵森严,吾一槊一马,何惧之有?”秦琼说着,已大步走向帐门。
董犬子追上,尚待再劝。
秦琼说道:“董将军不必多言。我意已决,你且守好营寨,待我归来。”
话音未落,他已掀帘而出。
董犬子追出帐外时,秦琼已牵马在手,向辕门行去。
在他身后,却只跟了从骑三四!
夜色之下,望着秦琼等出营的身影,董犬子忐忑不安。他搓了搓手,吩咐亲兵说道:“传令下去,调骑兵一队,远远缀着将军,随时接应。今夜营中加双哨,人不卸甲,马不离鞍!”
……
出了营外,秦琼等翻身上马,下了青石岭,便径往北边的杜如晦营地方向而去。
夜色如墨,月光时隐时现,四野寂然,只有马蹄踏在干硬地面上的闷响。
驰了将近一个时辰,到了三更前后,前方地势渐高,是一片低矮的土岗。
秦琼勒马停下,登到土岗顶端。
伏在枯草丛中,举目北望。
土岗前十余里,便是杜如晦的大营。
营地依着一道缓坡而建,北面有条小河,河水在月光下泛着粼粼的冷光。营寨占地颇广,粗略看去,营帐连绵,营墙上火把通明。虽然只是临时驻扎,壕沟、拒马、望楼一应俱全。营墙上火把通明,巡哨往来不绝。辕门紧闭,门前立着持矛的守卒,身影在火光中分毫不动。
秦琼伏在草丛中,凝视良久。
营中灯火已经稀疏,大多数士卒显已歇下。四野风声呜呜,万籁俱寂,偶尔可遥遥听得几声营内传来的马嘶,但极少听见人声。上万人的大营,竟是安静得如同一座空城。
一骑伏在秦琼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将军,察其营地规模,的确得有步骑万人。”
另一骑接口说道:“营中甚静,守备亦井然。”他略略迟疑,“将军,这可不像乱军之状。”
秦琼眉头微皱,盯着杜如晦的大营,目光在营墙、辕门、望楼、营中之间缓缓移动,心念转动。稍顷,他做出了决定,说道:“且先试上一试。”
这几个从骑都是他帐下老卒,不必他再多说,就皆已会意。
“试上一试”,便是要去惊他一惊!
若是军心果真慌乱,稍微一惊,便会炸营;若是军心沉稳,一试便知。
几骑应了声喏,各自检查弓矢,挟起长槊。
从山岗上下来,秦琼再度上马,双腿一夹马腹,忽雷驳长嘶一声,如箭当先驰出!
身后从骑紧随。
……
驰出才刚里许,离杜如晦大营尚有十来里之遥,黑暗中忽然响起一声厉喝:“什么人!”
七八骑唐军游骑从路旁的枯树丛中窜了出来,为首之人挺槊指向秦琼,喝问道:“来者何人!”
秦琼不答话,马速不减,右手摘下鞍侧铁锏,迎着这骑便砸了过去。
这人万万没想到来敌只有数骑,竟敢直接动手,仓促间横槊来挡。铁锏砸在槊杆上,砰的一声,槊杆应声折断。铁锏余势未消,正中他胸口,将他整个人从马背上砸飞了出去,惨叫着跌入枯草丛中,再无声息。其余几骑唐军游骑大惊失色,有人慌忙拔刀,有人转身便逃。
秦琼身后从骑早已散开,弓弦响处,两支羽箭飞出,又将两名唐军射落马下。
剩下的唐军游骑不敢再战,拨马奔走。
从骑还要去追,秦琼低喝一声:“不必追。”
众人继续向前驰去。
又驰了三四里,离杜如晦大营只有四五里之遥了。
方才的交战,明显是惊动了周近。暗夜中有马蹄声从两侧急速逼近。秦琼目力极佳,借着淡淡的月光,一瞥之间,望见左右各有十余骑唐军游骑正在包抄过来。
才只总计二十余骑,这点敌骑,在他眼中,真和无物一般!
却见他胯下忽雷驳速度不减,继续朝前直冲。
右侧唐军游骑率先杀到,当先数人挺槊刺来。秦琼左手长槊横扫,荡开当先两槊,右手铁锏挥出,将第三人的马首砸得血肉模糊。战马惨嘶着轰然倒地,将这骑士压在身下。
秦琼身后从骑紧随杀到,一阵槊刺刀砍,将这队游骑杀得七零八落。
左侧游骑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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