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尉就接着说道:“等候之时,末将趁机看了贼唐营的外围。他这营寨倒是扎得颇为齐整,壕沟、拒马、望楼皆有章法。营墙上火把通亮,军士往来巡视,也是井然有序。”
“入营后呢?”高延霸眉头略皱,问道。
校尉说道:“末将进到营中之后,被领到一座偏帐中等候。领路的唐贼斥候队率,未与末将多言,态度颇为冷淡,说不上倨傲,但也无有畏惧之色。末将试了句口风,说‘你们胆子不小,敢南下与我大军对敌’,这队率只答了一句,‘军令所在,不敢有违’,便不再多话了。”
高延霸蹙眉问道:“何时送上的战书?”
校尉继续说道:“末将在帐中等了约莫又半个时辰功夫,被领去中军。一路上末将经过了几处营区,仔细看了看沿途所见的唐贼兵卒。若论甲械,却是精良,不少唐卒皆披挂的是铁甲。”
“不少唐卒披挂的都是铁甲?”高延霸听到这里,挠着下巴,琢磨了下,却是蹙着的眉头,反由此稍得展开,顾看同在帐中的秦琼,问道,“叔宝贤兄,听出来其中的玄虚了么?”
秦琼说道:“张校尉到营中时,已然入夜,本该兵卒休憩之时,却沿途竟见到不少披甲兵卒,加上张校尉在营外、帐中前后等了个把时辰,这显是杜如晦故意做出来,给张校尉看的。”
“正是如此!哼,小小诡计,如何哄得过俺?”高延霸撇了撇嘴,问道,“还有无其它所见?”
校尉说道:“大将军,确是还其它所见。末将发现,贼唐营筑得虽然算得上严整,甲械亦颇精良,但是士气却好像不高。末将经过一处营区时,正逢几队士卒在分发干粮。末将远远听见有人在抱怨,说是连日行军,连口热汤都喝不上。还有人在嘀咕,华池才刚打下,不给休整,就催促南下,却是不顾将士辛苦。又有人低声议论,说大将军与秦将军无不是我大汉名将,大将军淮阳一战,大败李密主力,秦将军近来驰骋关西,所向无敌,又新近听闻,秦将军更是刚刚全歼定安唐援,此往解襄乐之围,只怕是胜少败多!听他们语气,颇有几分沮丧。末将还留意到,他们说话时,旁边并无军官呵斥制止,可见军纪虽在,军心却已有些涣散。”
高延霸听到此处,不觉眉头更展开了些许,与秦琼说道:“叔宝贤兄,你看看,就连唐贼小卒,都知你的威名!”仰脸想了一想,问这姓张的校尉,“还有别的没有?”
校尉便又说道:“末将见到姓袁的这吏时,帐中还有几员裨将。姓袁的比较镇定,但末将留意到,几员裨将之一,在末将呈递战书时,神色间隐隐有些惶然。末将告退时,才出帐外,就听得帐内传来一人言语,说‘这高老公是汉军大将,前几日刚破了调令关,生擒韦义节,如今向我军约战,这一仗怕是不好打。’说话此人,大概就是面带惶恐之将。”
高延霸听到此处,已是眉头尽展,忍不住哈哈大笑,一拍大腿,站了起来,在帐中连踱了几步,转过身来,满面红光地说道:“好!好!叔宝贤兄,你听明白了么?”
这话问的有点没头没尾,秦琼恭谨答道:“敢请大将军明示。”
“哈哈!”高延霸大笑一声,目光炯炯,说道,“入营前所见,贼唐营严整;到了营中,颇见披甲之卒,表面看来,杜如晦部不容小觑。但随后张三的所见所闻,却暴露了其军心不稳、士气低落的真相。也就是说,无论披甲之卒,抑或筑营严整,实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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