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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苞、茶舌过时后,他把那用最大的楠竹尾做成的储钱罐,放在耳边摇了摇:“象这样存钱,要等到什么时候才有五块钱呦!”他很忧伤地想:“夏天没有什么门路,只好等秋天了!”
秋季里有板栗、尖栗、山葡萄等,日不同日地成熟起来,但上面又“割”(割资本主义尾巴)又“堵”(堵不正之风)的,曾瞎子冒着天大的风险,上了两回山,这样他的储钱罐里,差不多有三块钱了。天黑下来之后,他将钱罐里的纸币和毫子倒出来数了一遍又一遍,就只有二块九毛八――三块钱还差两分。他的心心发毛了:“我日他屋里娘娘崽崽加十八代祖宗!偏偏有那么多会要开!开他娘卖bi呀!不然老子再上两三次山,就凑齐了五块钱了呢!”看着那一天比一天干净了的枣子树杆,一天比一天白了厚了的白头霜,他的心情也越来越糟。
他满怀怨怼地走到屋外,刚好一阵鞭炮声响了起来。原来是柳富贵的老子“翘鞭子”(方言死的意思)了。他不由地心情大慰,竟眉舒眼舒地吐了一口长气。
第二天,他是整整一天都粒米不进,目的是为了留着肚子,等第三天早晨出殡去“抬老杠”时,用“丧伙豆腐”来填满。说实在的,在那个艰难的岁月里,柳叶坪好多人,逢“红、白喜事”时,都是这样做的。
第三天早晨,他早早地就来到了丧棚里,选了一个离饭甑最近的位子,雷打不动地坐着,再也没有挪过脚,就等开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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