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叶眉,瓜子脸,黄蜂腰。文珍却富含着西北维吾尔族后裔所特有的贵族般的气质。当然,她也或多或少地表露出一丝为热哈曼家族所头痛的种种叛逆特征。比如,她将名字由帕萨克・热哈曼变成文珍・热哈曼,直至文珍。这一变更,就让其父艾买提・热哈曼三天茶饭不思。如果她一旦言及要委身于汉族“巴郎子”(注:维吾尔语“巴郎子”相当于汉语小伙子的意思)向左,无异于将一枚重磅炸弹投向东京亚太集团总部艾买提・热哈曼的写字楼里。其时艾买提・热哈曼的震怒声和着这一枚重磅炸弹的能量,准会将高层写字楼震坍掉。因为热哈曼家族祖训里严格规定,严禁与异族通婚。
尽管文珍据理力争,并旁征博引地以文姬出塞,文成公主入藏劝慰父亲。终究免不了艾买提・热哈曼要为文珍的事伤透脑筋。可谁让她是艾买提・热哈曼的女儿呢?他遗传给她的那两弯浓眉下的蓝灰色的大眼睛,乌黑发亮的睫毛,着实显得分外迷人。足可以迷倒一大片维族“巴郎子”和汉族小伙子。这不也是艾买提・热哈曼引以为豪的事情吗?
她认为与汉人长期杂住在一起,就难免受汉文化的熏陶与渗透。她要在祖先遗传给她的叛逆基础上发生更大的变异。她要搜集和编织一大筐一大筐的理由来说服族人和家人,用时间去磨合族人和家人之间心存的两种不同观念。
鉴于向左坐了几天几夜的火车,旅途食宿不便。她为他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有羊肉抓饭和薄皮包子。这是南方汉人家中不常见的美食。还有他情有独钟的“散子”。
维吾尔族巧妇做出的“散子”。吃起来清香可口,不觉腻味。在中国这个有五十六个民族组成的大家庭里,恐怕只有维吾尔族和回族的巧妇有这一能事了。
文珍用很温柔的语气对向左道:“今天你可以海吃一顿,可别撑着喔!吃好睡足之后,你得投入工作。我近段要完成一幅长卷和几幅油画人体。”
“ 我正想寻机表现表现呢!”
“到时候你别叫累。”她寻思了一会儿说道:“长卷还是我自己创意。油画人体就由你主笔吧。”
“姐,我们还未开人体课,可能做长卷要得心应手一点。”
“我相信你的能力。学校未开人体课,你可以先学一步嘛,就当是预习人体写生。”珍姐递给他一个文件夹:“这是要求,你先琢磨一下,我且考虑模特儿一事。只是你明天要真正面对异性luo体了,你要有思想准备。应该没问题吧?”
“我们搞美术的都要经过这一关的,应该没有问题。”
“好的!”珍姐没有多说什么。
他完全放松地休息了两天,准备以饱满的情绪投入绘画工作。
珍姐起得早,精心将自己打扮了一番,俨然一尊浓妆艳抹的女神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们步入画室。珍姐已将绘画工具准备妥了。他兴致勃勃地问道:“模特儿什么时候到?”
“就我吧。”
“你?!”
“怎么,不行吗?”
他的脑海里即刻闪现过无数的慨念,复杂的心境一览无余地表现在脸上,心跳也迅速地加快,并伴有一丝恐惧,心念一旦落笔似乎构成对珍姐的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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