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的成功率……是百分之百,从无败绩的。”
“吹牛皮,我不信。”魏天宝毫不犹豫地回了一句。
“你觉得他若是没有极为独特的过人之处……我们这些人会愿意听他指挥,并且甘愿被坑钱吗?”虎哥打着鼻响反问了一句。
魏天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而后便没有再反驳。
月黑风高,药峰中瘴气升腾,汹涌如海,小坏王一人独行,逐渐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
……
进入药峰的山路上,对小坏王而言就跟回自己家的路没什么区别,简直不要太熟悉了。毕竟,他在药峰中偷出来的草药,没有一马车,也得有八大箱了。
他跟女预言家等人说,自己进药峰是要帮大家拼命的,但实则却是要偷一样东西。而且按照他的推测,要想成功偷到那样东西,就必须要在“准确的时间”内行动。
这药峰中虽然有瘴气遮蔽气息,但它先前毕竟已经出过两次大事儿了。小坏王判断,只要安山主背后的主谋不是脑残,那他肯定就会在药峰二次大战之后,加派人手防御这里,甚至有可能会设下埋伏。
也就是说,他这一次潜入药峰的行动,肯定是要比之前偷药的时候难上一万倍的。他也不确定现在的药峰中,究竟会是个什么情况,只能依靠着自身拥有的“东西”,无比谨慎地向目的地摸去。
他拥有的东西中,有哪一样是可以有效隐藏自己的呢?
气运!
此气运并非是小坏王本尊身的气运,而是青牛身在道宫中得到的气运。
小坏王当时决定要用气运潜入药峰时,心里真的是对天道的“严丝合缝”感到震惊。他当初在龙宫时,心里觉得大部分的游历者,应该都不会将气运选定为自己的擂台奖励,因为这东西虽极其珍贵,但却是不可再生的,是死物……用掉了就用掉了,且在与人交手时也缺少一招败敌的爆发力。
但现在来看,这却很有可能是天道埋下的一处伏笔。因为绝大部分的游历者都是无法凝聚气运的,祂也不能保证进入万灵园秘境的玩家中,就一定有一位身负气运的存在。
所以,祂将气运划入龙宫擂台的奖励,是不是就是为了要让游历者得到它,并且给予拿到气运的人,一次可以悄无声息潜入药峰的机会?!
小坏王觉得这个可能性是极大的,只是放在自己身上就会显得伏笔弱很多。因为他的本尊身早就已经拥有了气运,即便灵兽身上不了山,也可以用掉令牌上山。
药田小路中,任也缓缓催动着腹内的天阳内丹,令其缓慢地涌动出人间气运,密不透风的遮蔽住自己的全身。老实讲,这一缕气运之力是很微弱的,因为它在铸就天阳内丹时,已经被任也用掉了许多,所以极难掩盖一位高品修士的气息,但只掩盖一只二品灵兽的气息,那倒是足够了。
这也是为什么任也会选择用灵兽身潜入药峰的原因。本尊身虽然强悍,但在其他修道者的神念感知中,也会像燃烧的火炉一样明显;灵兽身很弱,那个人气息也会如灯火下的萤火虫一般,极难被人察觉到。
他一路都走得很小心,但凡听到点风吹草动,就立马像老王八一样趴在原地,且不停地调动气运遮蔽自身。如此一来,这山上的路,他竟然足足走了两个多时辰。
亥时过半,小坏王终于来到了三进道观外,并且依靠着气运与瘴气的遮蔽,顺着道观外的栅栏,异常胆大心细地潜入到了院内的一棵参天大树后侧,并趴在地面上隐藏肉身。
这棵大树位于道观前院的左侧,附近有水井、杂房和木柴堆,正面的树干也刚好可以挡住青牛肉身,所以即便从肉眼观察的角度来讲,这里也是绝佳的藏匿地点。
到了这里后,小坏王就跟死了一样,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儿,他都不再挪动肉身分毫。
……
道观,主殿卧房内。
灯盏中的烛火微微跳动,将室内浸染得一片昏黄。
安山主脸色平静地坐在床榻旁边,轻轻握着甘锦蓉苍白且无力的左手,轻声呢喃道:“我以为……我坐上了这药峰的山主之位,就不再是从前那个浑身沾染泥浆,臭气熏天,任凭宰割的山中之灵了。我以为……我是人了,可以有尊严,有权力地活下去了。殊不知……对于那金碧辉煌的道宫而言,我还是那条可有可无的‘狗’……没有任何资格与人谈条件。”
“即便我想要谈条件的那个人……呵呵,是我的表哥也不行。”
他满面唏嘘与感慨地诉说着,但甘锦蓉却双眸紧闭,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在上次的大战中,杨开曾一掌拍在了甘锦蓉的额头,打得她头骨崩裂,神魂也受到了近乎溃灭的重创。她只是一位四品境的普通残魂,死了就真的死了,不可能再复生了。而这个伤势对她而言,无疑也是极为致命的。
甘锦蓉已经昏睡了一个月了,安山主也请山中的医者长老为她瞧过,开过丹药,但她能不能活过来,还要看自己的造化。
“呼……!”
安山主长长出了口气,无奈地笑道:“二十余位潜入者闯入药峰,轰开了地下密道……事后,吴老祖虽然以一指之威,抹平了地下密室中的一切,带走了情奴尸傀,并在道宫之中为我作证……但我那表哥,却觉得我已经脏了。他告诉我了,下个月……我就会接到调令,直接被调离药峰,而后转入内务府的外差衙门,当一队外差的管事之人。三年后,我会有预谋地被重伤,最终被内务府劝退,拿一笔不算多也不算少的养老金,离开万灵园,离开外差衙门……彻底沦为一条被主人遗弃的老狗。”
“蓉儿啊,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忍受着别人的轻视、鄙夷……主动把自己变脏,把自己能做的一切都做到了最好,但却因为别人主动挑起的意外,前途尽毁,沦为弃子。”
“唉,这万灵园的一百零八峰,真的就容不下我们这两条听话的狗吗!天灾瘴气之祸,又哪有人祸来得凶狠呢?”
“罢了,罢了……这就是我们的命,我认了。三年后,不管你醒没醒,我都会带着你一块走,我们找一处都是狗的地方,融入同类……虚度光阴吧。”
他轻声叙述着自己的“悲惨”的遭遇,心中充满了不甘与不平,可最终却无力改变什么。
甘锦蓉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掌心微热,吐气如兰,“情绪稳定”得一塌糊涂……这正如她在过去的数十年中,总是无声无息地陪伴着安山主一样,什么都不需要说,什么都不需要做,只听着他的满腹牢骚就好。
最近的这一个月,老安每天都会来这里陪一会甘锦蓉,并在床榻旁冲着她没完没了地絮叨着。他似乎只有在面对这位同类时,才会有着说不完的话,以及发泄不尽的情绪。
直到子时过半,安山主才缓缓站起身,背影孤单地走出了卧房。
他在主殿中稍稍逗留了片刻,而后才向室外走去。
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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