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他的仙体。
九巅支吾着道:「虽无酷刑加身,但危言恫吓不亚於刑具。」
「你是准大罗啊,堂堂大仙,怎麽这般懦?!还没用刑,只吓唬几句就害怕得指控天帝?」有吃瓜众失望地叫了起来。
「究竟是九巅大仙太懦,还是天帝本就涉案很深?」也有理性之人结合九巅的证词开始分析。
九巅很想大叫:非我太懦,也非天帝涉案太深,实乃你们的太师是个恐怖大魔啊!
「当时张良张子房已经被当众铡了。」他高声叫道。
不等百姓反应,赢子婴立即沉声道:「张良的确被铡,因为他是博浪沙刺杀先皇的主谋。
铡他的是天庭天狱府灵官裂地虎与独角龙两位大神。交给大神行刑的牌票上,也标明是遵先皇圣旨诛张良九族。
太师宅心仁厚,不搞株连,只斩张良一人。」
他一边说,还一边让身边的术士施展气影术,播放斩张良的过程。
还顺便播放了鞭打宋真人并将之释放的气影术。
「唉,太师太仁厚了,按我老秦旧例,这群乱臣贼子一旦抓住,不需要审判,直接埋了。」
「太师终究是女子,内心柔软,做事不如当年的白起、商鞅乾脆利落。」
「完全不明白他们为何辱骂太师,说她是魔头。我活了一辈子,从没见过这麽心善的魔头。对我们百姓,推行十年仁政,福泽苍生;对犯了死罪的囚犯,也公正严明,许他们自辩。倒是这群大仙,如魔似妖,不做人事。」
听到众人的喧闹,九巅涨红了脸,胸中有无尽激愤想要喷薄,却找不到合理的言语来承载。
羽太师再次以人皇力场让全场静音。
「九巅,昨夜的证词,你可以修改。刚才你当众说的话,可是真心话,可敢发下天誓?」
九巅认真想了想,道:「贫道可以对天发誓,贫道非主谋,天帝也非主谋,我们仅仅是默契地参与了盗粮案。而且,贫道身为辅佐真命天子的仙人,帮助真命天子窃取敌人的粮草,也属於正常的战场行为。」
「嗯,既然发了天誓,想来不会更改了。」羽太师点点头,让边上的文吏将证词记下。
然後她一挥手,将九巅重新收入梦境囚室。
再次释放另一位仙人。
羽太师重复之前对九巅说过的话,道:「魏国仙师罗松,现在当着众人的面,你可以把供词重说一遍。
但不能说不知道主谋是谁的屁话,你问一问在场的百姓,若不是心里有底,谁敢犯杀头的大罪?」
有了前次的教训,张道陵也学精明了,立即沉声道:「罗松,贫道今日坐在王座上,是因为贫道代表了玉皇大天尊。你见贫道如见玉帝,不许胡乱攀咬人,有什麽就说什麽。」
浮丘公暗叫不好,马上道:「罗道友,你知道什麽只管说,什麽也不用担心。」
小老头罗松看看张道陵,再偏头看看浮丘公,人都麻了。
他额头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满豆大汗珠,喉咙口仿佛被鹅蛋堵住了,连吐气都十分困难。
羽太师淡淡道:「盗粮的罪责就那麽大,仿若一块大饼,无论分成多少份,都得全部吃下去,区别只在於你帮别人吃,还是把自己的一份推给别人。
可既然要当众发天誓,还是不要撒谎的好。」
罗松若有所思,朝她恭敬一礼,神情放缓下来,道:「贫道不改口供,昨夜所说,句句属实。以贫道微末道行,若不是知道浮丘公、九巅等准大罗在背後谋划、天帝与众神皆想兑现亡秦天命,绝对不敢去将太师的虎须。
故而,若说贫道心中之依仗,即是贫道心中认为的主谋,那九巅大仙与天帝就是主谋。」
张天师大怒,喝道:「你以为的依仗,难道就是事实?只是偷粮而已,哪怕一个普通星君,都够资格成为唯一主谋,何须天帝在背後谋划?」
这麽多人旁观公审,这话真不适合当众说,但它的确很有道理。
在羽太师将盗粮案弄得这麽轰轰烈烈、震撼三界之前,甚至在天帝真身降临咸阳之前,它就是个普通案件。
倒不是说它影响力小,而是完成盗粮并不需要太强大的力量,一个星君便足以担任幕後黑手。
玉帝亲自出马,纯粹是大材小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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