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杀了他,杀死就行!」
两个神灵先用锁链将张良捆成个粽子,再将他摁在铡刀下。
「不「6
一声惨嚎戛然而止。
张良的脑袋落在地上,咕噜噜滚动两圈,立即死不瞑目了。
而他失去脑袋的断脖,如同喷泉似的,拼命向外飙射仙血。
不过,一滴血都没流到地上。
在独角龙猛力斩首时,裂地虎飞快掏出一个黑布袋,对准张良的断脖,将喷出来的仙血都接住了。
「咕咚咕咚~~~」足足小半盏茶功夫,流了差不多二十立方米的仙血,张良失去头颅的身体才滑落在地。
羽太师满脸惋惜,「如此浑厚的仙源,可惜了。」
正常人体内的鲜血肯定没有这麽多,但张良仙体与金丹中的「气」,都逆转「炼精化气」,重新从仙气还原成了精气,而精气的表现形式就是鲜血。
裂地虎朝张良胸口处的仙骨看了一眼,眼神火热,满脸贪婪。
可他最终还是强制偏移视线,先将黑布袋系好,宝贝似的挂在腰间,再面含期待地看着羽太师问道:「太师,可还需要斩杀其他仙人?」
仙骨最最珍贵,可惜能剥离仙骨的只有天帝。无天帝的命令,擅自剥离神仙的仙骨就是死罪。
之前没专门剥离仙骨,现在人都死了,仙骨早化为灵机消散了。
羽太师看了眼面色煞白的九巅,又扫视其他满脸恐惧的罪仙,道:「应该还会再斩一批,你们且去外面候着。若有需要,我再唤你们。」
「好勒!」两个天狱府的灵官收起刑具,兴冲冲跑出了天牢。
羽太师挥了挥袖袍,一股清风凭空出现,吹散了囚室内的「斩仙铡刀」杀气,以及斩杀张良後的血煞之气。
这时张良才轻飘飘从自己身体里飘出来。
之前有铡刀在,镇压得一切亡魂、仙魂不敢冒头。
「我的金丹,我养了几十年的金丹,我的法力,我苦修百年的法力,全都没了,呜呜呜~~~」张良趴在自己屍体上发出凄婉的哭泣。
羽太师叹道:「你的确天赋异禀,短短几十年,竟养了一池子精血。
二十年内养熟还丹,还真不是我瞎说。」
「我都招了,你为何还要害我?!」张良怒瞪羽太师。
羽太师道:「面对你的夭折,我惋惜地叹息了好几次。
面对你自己的生死危机,你三番五次玩弄心机。
在不把你的命当命这件事上,你做得远超过我,现在还有脸问我?
我还要质问你呢,这麽好的仙骨与仙福,为何不珍惜?」
羽太师是真的生出几分怒意,「若把你的仙骨和仙福给本太师,本太师宁愿一辈子不踏足神州半步!
老天真不公平,你这麽喜欢争霸中原,就该给你凡人的天赋神通。
仙骨应当赐予真正的求道者。」
「在他们铡我仙体前,我已经供出天帝是主谋,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张良朝她悲愤大喊,「你明明可以叫停,你若真的替我惋惜,就该叫停。」
羽太师叹了口气,道:「你往日多精明的一个人,怎麽到了关键时刻尽犯蠢?
我问你,这次盗粮案,天庭神灵一共供出多少位罪仙?大秦天师又抓捕了多少罪仙?」
张良似是想明白了什麽,表情僵硬,双目呆滞,不哭了,也不叫骂了,鬼脸上开始浮现懊悔之色。
羽太师道:「罪仙名单上,一共一千四百七十二个罪仙,本太师只从你们韩国,就抓了四十九个。
就在你的囚室隔壁,不算九巅大仙,还有十八个上仙」。
这麽多死囚等待招供出主谋。
你算个什麽东西,值得本太师恋恋不舍?
别说你了,九巅大仙我也只问三次,他不老实,也是龙头铡伺候。
本太师日理万机,没时间陪你们玩耍。」
说完,她看向九巅,淡淡道:「道友,你是现在说,还是等会儿把你铡了再说?」
九巅面色灰败,问道:「我说了,你就不铡我了?」
羽太师道:「刚才你也听到了,斩仙也有不同的斩法。你若一开始便坦自,只斩仙体;你冥顽不灵之後再坦白,斩仙体与元神;你死倔到底,便斩杀魂魄,灰飞烟灭。」
九巅闭上眼睛,静默了两息时间,再睁眼,轻声道:「主谋就是天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