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小泽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回道,“白兰度大人……在他的画室……您……您要去见他吗少爷……”
“我有话要问他。”小泽道,“带我去见他。”
“好,好的。”男人表现的很激动,连忙点头,放下手中的活计,就直接带着小泽,朝古堡深处一间色调昏暗的房间走去――
白兰度的画室,不算特别大,装饰也没有富丽堂皇,分明是处于黑暗中,却没有任何的不洁感,连调色盘中五彩缤纷的颜色,都浅浅流露着浓郁的花香……
把小泽送至门口,那位亲信便离开了,小泽推门进入,白兰度似没有察觉,依然在勾头作画。
小泽走上前,在后看了一眼,发现他在画一名少女。
黑衣长裙,凛魅的眼睛,亮光中有一丝残忍,皮肤白如净雪,手上却沾满了血痕……
那血被他调的极浓郁,浓郁逼真透顶,寒气袭人,恍若站在画前观看,就能感受到浓浓的血腥,和少女双手间透出来的杀气……
“美么?”画下最后一笔,白兰度放下手中的画笔,转脸问小泽,“你觉得,我把这幅画作为礼物献给很重要的人,如何?”
小泽摇头,否定,“不够真实,也不够尊重。”
白兰度扬了扬眉,“看出我画的人是谁了么?”
“是我的妈咪。”
“哪位妈咪?”
小泽很快速的攒了攒眉,声音极不悦的说,“我记得我向你说过,我只有一个妈咪,这样的话,我不想再重复!”
白兰度笑,“这么说,你能分清你妈咪与古堡里与她一模一样的女人了?”
小泽没答他,答案却显而易见,望着他的眼神有一种你在问废话的表示。
“你说,这幅画不够真实,也不够尊重,是什么意思?”白兰度侧首,看着小泽慢慢发问,“这可是你妈咪十几岁的模样,你并未见过。怎能探讨真实?”
“这幅画。”小泽指了指少女的眼神,表情,和她指尖鲜红如火的血,“融合了太多你的臆想在其中,画人不在表,在神,在心,在意,只不过简单基础三样,你没有一样做不到,谈何一个真正的美字。而这幅画里最失败的,就是这些极度刻画却又显然故意浮夸的鲜血。”
“鲜血?”白兰度微语,“孩子,这可是我最费心的一道工序。”
鲜艳度,浓郁度,粘稠度,以及顺着皮肤血脉流淌下的速度与流痕……他不知费了多少心血,才画出这样的绝真效果。
“你试图画一个无所畏惧并无比强大的少女,但是却极度刻画她浑身无处不再散发的对鲜血拥有过多渴望与依赖的表现,这种矛盾,很失败”,小泽清楚道,“如果是画景实现,我猜,画中人对这一切所充满的情绪,应该是害怕,恐惧,抖瑟,即抛尽一切的试图摆脱……你在用臆想,把她改造成你所期望又想要看到的样子,严格上来说,这只是你画给自己的东西,不具有献给任何人的意义。”
小泽的评论很直接,也很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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