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2361章唇亡齿寒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破人亡的毒膏?

    这也是死罪!

    还是这些年自己对小佛爷的栽赃?

    亦或是,遥控上官无极,构陷小佛爷,最终在老渡口布下杀局,差点连李向南一起炸上天?

    这更是死罪中的死罪!

    还有昨夜普度寺广场,悍然组织持械拒捕,指使元超引爆地宫炸药库未遂……

    哪一条不是足够枪毙他十回?!

    每一条罪行都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灵魂都在颤抖!

    坦白?那等于自己把绞索套在脖子上!

    可是不说的话,怎么办?

    还有什么筹码?

    还有什么能打动李向南,让他给自己一条生路?

    元通的脑子飞速运转,像一台精密的、却陷入死循环的机器。

    威胁?李向南根本不怕威胁!

    利诱?自己现在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

    忏悔?那只会让李向南更加鄙夷和不屑!

    拖!

    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的微光闪现。

    只有拖!

    拖下去!寻找变数!

    上官无极在外面或许还有能量,或许还能想办法……虽然希望渺茫,但总比立刻认命强!

    李向南不可能一直关着自己!

    总要走程序!总会有漏洞!

    只要不死……只要还有一口气在……

    然而,这丝微弱的希望,在想到上官无极那张同样惊恐绝望的脸时,瞬间又黯淡下去。

    那个蠢货自身都难保了!

    还能指望他?

    巨大的无力感和深入骨髓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波波冲击着元通强行构筑的心理堤坝。

    他感觉自己像坠入了无底深渊,四周是冰冷的黑暗,没有任何可以攀附的东西。

    时间,在这死寂的牢笼里,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难熬,无声地啃噬着他最后的意志。

    那扇紧闭的铁门,隔绝的不仅是自由,更是他所有的生路和希望。

    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藤,正一点点缠绕上来,越收越紧……

    ……

    然而此刻,李向南却压根就不在看守所了!

    燕京人民医院,外科住院部走廊弥漫着消毒水和药味的混合气息。

    王德发裹着件皱巴巴的棉袄,歪在长椅上睡得正沉,鼾声轻微。

    脚步声由远及近,他猛地一个激灵睁开眼,看到李向南,赶紧揉了揉脸站起来。

    “小李?你咋来了?”王德发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和疲惫,接过李向南递来的烟,就着火点上,狠狠吸了一口提神。

    “来看看老甘和老杜。”李向南声音低沉,目光投向重症监护室的方向,“情况怎么样?”

    提到甘前进,王德发脸上的倦意瞬间被凝重取代,他摇摇头,压低了声音:“老甘……情况不太好。我问过外科的燕主任了。后腰那一刀看着凶险,但处理及时,没伤到要害,问题不大。麻烦的是脑袋……”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元超那狗日的砸那一拳,是下了死手的!颅内可能有出血点,现在还在48小时急性观察期。老燕说,如果颅内压持续升高,控制不住……恐怕……得开颅。”

    李向南的眉头瞬间拧紧,眼神冰冷:“开颅?风险多大?”

    “风险不小!”王德发脸色难看,“人医这边……对这种复杂颅脑外伤的经验,恐怕……不如念薇医院。老燕也建议,如果真到那一步,最好立刻转院!”

    “我知道了。”李向南的声音带着决断,“老甘这边你盯紧,一旦有恶化迹象,立刻联系我!念薇那边我来安排!不惜一切代价!”

    “明白!”王德发重重点头。

    “杜队呢?”

    “老杜……”王德发叹了口气,“那两刀太狠了!一刀扎穿了十二指肠,差点把肠子搅烂!另一刀往上斜着捅,离胃就差几毫米!命是保住了,手术也算成功,但伤得太重!现在全靠营养液吊着,人虚得很!伤口愈合也慢,医生说……没几个月下不了床,搞不好还会落下严重的消化功能后遗症……”

    李向南沉默了片刻,眼神复杂。

    杜盛替郭乾挡刀的那一幕,虽然他没亲眼所见,但那份惨烈和决绝,足以让他动容。

    “郭队的命,是杜队救的。他的后续治疗和康复,我们必须尽全力,用最好的资源!你这边也多费心。”

    “放心吧!交给我!”王德发拍着胸脯保证。

    “对了,”李向南话锋一转,“那天晚上大殿里救出来的那几个真和尚,在哪个病房?”

    “在这边!”郭乾的声音从走廊另一头传来,他显然也是刚赶到,脸上带着熬夜的疲惫,快步走过来,“跟我来!”

    四人被安排在走廊尽头一间相对僻静的大病房,门口有公安值守。

    推门进去,浓烈的药味和压抑的呻吟声扑面而来。

    四个穿着病号服的光头和尚躺在病床上,个个身上带伤,脸色苍白,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恐和茫然。

    李向南的目光快速扫过,最终落在靠窗那张床上。

    那个年轻的和尚伤得最重,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几乎把整张脸都包了进去,只露出紧闭的眼睛和苍白的嘴唇,气若游丝。

    “谁是觉明?”李向南走到床边,轻声问道。

    病床上的人毫无反应。

    李向南微微皱眉,又提高了一点声音:“觉明师傅?”

    这时,病床上那只露在被子外、缠着纱布的手,极其艰难地、极其微弱地……向上抬了抬,指尖微微颤抖着。

    接着,一个沙哑破碎、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从纱布缝隙里艰难地挤出来:

    “是……是我……”

    李向南看着眼前这个几乎被纱布裹成木乃伊、气息奄奄的年轻僧人,很难将他与记忆中那个在普度寺里,总是低眉顺眼跟在元通身后、却又偶尔流露出欲言又止神情的服侍僧觉明联系起来。

    印象中,这个年轻僧人,看上去很年轻,但却有着超越他这个年纪的阅历和眼神内容。

    接触之中,这小和尚似乎一直想对自己说些什么!

    “觉明师傅,”李向南拉过一张凳子,在床边坐下,声音尽量放得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我是李向南。关于前天晚上普度寺发生的事情,以及方丈元通的所作所为,需要向你了解一些情况。请你如实告诉我。”

    觉明的眼皮微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