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极远处,旷野尽头,一道恐怖的元神降临,遮天蔽日,盖压八方,恍若一尊远古巨神苏醒,从东方走来,压向了那混茫大夜。
嗡……与此同时,一道元神的光华冲天而起,羸弱似萤火,在苍苍大夜之中飞腾,於那杀劫之中挣扎。那道元神的光华,冰清玉洁,顾盼生辉。
「妙音!?」张凡面色骤变,失声惊吼。
轰隆隆……
刹那间,他一拍脑门,元神出窍,冲天而起,便扑向了那微弱光华的方向。
「走!」
忽然,李妙音清亮的声音传来,透着一丝急切,一丝决然。
轰隆隆……
与此同时,那羸弱的元神,骤然光华大盛,那样的光亮,冲破了苍苍黑夜,照亮了昏暗玄天。张凡双目圆瞪,他从来没有见过李妙音的元神如此的光明璀璨。
那光,如同天地烘炉,仿佛能够同化一切,炼化所有。
那是不分内外的光。
那是再无自我的光……
奉献一切,元神妙道,升华极致,大夜将明!「李为仙姓,果然不是虚言,传说,你们这一脉,能够寻到九法,制衡那至高丹道?既然如此,那你就死不了。」
就在此时,那恐怖的声音再度响起。
忽然间,黑暗中,一只巨手探来,遮天蔽日,如斡旋乾坤。
那一手落下,李妙音元神的光竞然开始退转,如江潮平复,似大日西沉。
那极致的光,被按了下去,那性命的升华也戛然而止。
「走!」
李妙音的声音再度响起,她的元神隔着漫漫黑夜,隔着无尽虚空,看向了张凡。
那最後一眼,包藏着难以言喻的复杂神情。
这一刻,张凡没有看懂那个眼神。
或许,无数日夜之後,他再想起,才能真正明白,此时此刻,李妙音的心情。
轰隆隆……
那一眼,望穿秋水。那一眼,相隔天涯。
李妙音的元神便落在了那只遮天大手之中。
「铛……档……」
几乎同一时刻,一阵沉重的锁链碰撞声在黑夜中响彻。
「放开!」张凡低声惊吼。
嗡……
与此同时,一道道阴影从那大手的源头蹿升,化为锁链,将其缠绕。
砰……砰……
忽然,那只沉重的大手猛地一顿,恐怖的力量撕裂了虚空,荡起雷火重重,毁灭的气息在激荡,在奔走,在涌动……
「南张的余孽,你胆子不小,未入天师,也敢离开江南,前来上京?简直自寻死路!」
忽然,那森然的声音从夜色中传来,遮天的大手猛地震荡,竟是要从那重重锁链之中挣脱出来。「你是……」张凡心头咯噔一下。
不需多言,也无需多问,仅从对方的称呼之中,他便已经知晓了其来历。他口中未称三屍,也未叫凡王,而是宣称南张余孽。
天地广大,也只有那里的人,对於这样的名号耿耿於怀,念念不忘。
「擡棺殿主,张神岳!?」张凡咬牙道。
北张第二高手,仅次於张北帝的存在。
当年,南张大劫,便是此人力主,联合各方,於那夜骤兴杀伐,杀的南张一脉香火凋零,几近断绝。「小鬼,你如果龟缩在江南,我还拿你没有办法,想不到,张天生那样的人,居然生了你这个蠢}……
「你以为炼成三屍照命,便可以横行天下了吗?」张神岳的嗤笑从黑夜中传来。
他的境界,高高在上,已是大洞天一流。
他的辈分更是与张天生比肩,北张二代弟子,当年手中染血,不知杀了多少南张门人。
如今,稳坐擡棺殿主,高高在上,哪怕面对如今的张凡,也是居高临下,漠然无情。
「你毕竟还未入天师大境,三屍照命,斩杀一个小洞天,已是极限了。」张神岳冷笑道。
擡棺殿,乃是继承了擡棺会的遗产,对於八法,对於三屍照命,他这位殿主很是了解。
「正好抓了你,不怕张灵宗不现身,你们南张早该死绝了,这上京城,便是你们南张最後的大墓!」张神岳霸道的声音从夜色中传来。砰砰砰……
紧接着,一阵阵爆裂声骤然响起,森然月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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