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与谢清微便感到了莫大的压力。
曹无疾明明就站在眼前……站在那片碎石与残羹之间,站在昏黄的灯光与苍白的月色交汇处……却仿佛立在了绝顶之上,俯瞰芸芸,指点江山。
就连传说中的九大至高丹法,在他口中都变成了不得入神仙门径。
「九法至高,从来都是成仙之法……就算是你,不也是【三屍照命】的产物吗?」安无恙忽然道。他的声音不大,却在这凝重的夜色中如同一柄利剑,直直刺向曹无疾那高高在上的姿态。
「说得好。」孟栖梧冷笑道。
她与曹无疾一般,都是三屍神的宿主……不,应该说,都是被三屍神选中的容器。
既然大家都是【三屍照命】的产物,凭什麽你便能摆出一副超脱九法的姿态?
「嗬嗬!」
曹无疾闻言,脸上笑意更浓。
他目光微转,看向安无恙,那目光里透着几分玩味。
「子鼠·……」
「你的本尊也是张家的人,如果在此,倒是能够与我论道。」
「可惜……你连他的零头都没有学到。」
此言一出,张凡面色微变,不由看向安无恙。
子鼠……那最神秘,最古老,最强大的的无为门子鼠,竟也是龙虎山张家的人!?
「以手指月,觉者见明月,迷者见指如迷途……」曹无疾忽然道。
「九法至高,那便是指月的手。」
「若是见指而忘月……法恒是法,则难以入道。」曹无疾轻语。
他眸光抬起,看着浩瀚长空,看着皎皎明月,神色迷离,仿佛天地茫茫,唯有他孤身一人……哪有什麽强敌环伺!?
哪有什麽两法当前!?
「我法如舟筏,到岸当舍离。」曹无疾低声轻语,像是在对张凡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嗡……
张凡、谢清微、安无恙、孟栖梧面色难看。
面对这样的存在,哪怕对方仅仅只是站在那里,便让他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你们……准备死了吗?」
忽然,曹无疾轻语。
他的目光回转过来,落在了张凡等人的身上。
那目光依旧平静,没有杀意,没有波澜,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可就是这种平静,却如这天地昼夜变化。
轰隆隆……
刹那间,一股恐怖的气息冲天而起,便如那大夜永恒,笼罩红尘万丈。
昏黄的灯在一瞬间熄灭,天上的月光在这一刻失去了光彩……
天地寂寥,连风声都停了。
夜深了,余杭市。
一艘乌篷小舟荡漾在西湖之上,船头挂着一盏老旧的马灯,昏黄的灯光投落在湖面上,被水波揉成一片片碎金。
风一吹,湖面泛起皱褶,便模糊了那幽幽的光晕。
远处断桥的轮廓在月色中若隐若现,苏堤上的柳枝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整座城市都已沉入梦乡,唯有这叶孤舟还在湖心醒着。
「你不是教我修炼的嘛?怎麽跑到这里来钓鱼?我可是偷跑出来的,暑假作业都没有做。」船头,一位少年盘坐在那里,握着鱼竿,回头看向黑漆漆的船篷内,显得百无聊赖。
他一手撑着下巴,眼睛都快翻上了天。
这跟网上说的完全不一样……网上那些仙侠里,拜师之後都是御剑飞天、炼丹服气、跟妖魔大战三百回合。
哪有师父把徒弟往湖心一扔,塞根鱼竿就不管不问的?
「修行关窍,首曰为静。」
「不静则不定,便如心猿翻覆,大闹天宫。」
一阵模糊的声音从乌篷内传了出来,若断若续,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在说话。
「等你钓上鱼来,便练成了。」
「练成了吗?」少年喃喃轻语,那双原本焦躁不安的眼眸渐渐变得迷离。
手中的鱼竿不再颤动,竿梢的鱼线垂入水中,在月光的映照下如同一根银色的丝线,连接着天与水,连接着静与动。
「没错·……」
「你钓上来的,便是你的元神。」那模糊的声音仿佛透着无穷的魔力。
少年坐在船头,夜风仿佛都静止了,湖畔的涟漪波纹缓缓停住,那模糊的光晕也在此刻凝成小灯一盏。天上大月高悬,湖中明月生姿。
嗡……
少年眉心猛地一颤,觉得酥酥麻麻,一种前所未有的光亮似要如明灯亮起。
「嗷………」
忽然,一阵奇异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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