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山幽境地,天地绝妙间。
风在吼,云在走,大日茫茫吞白狗。
这一刻,朗朗干坤似乎只剩下了那两道身影,遥相对立,不过百步。
然而,那百步之间,便仿佛横隔了一个时代的岁月光阴,包藏了一世红尘的英雄豪杰。
谢宇宙立在扭曲的虚空之中,身形若隐若现,仿佛随时都会与蠕动的空间相融,却又始终稳稳地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
吕先阳立在被雷霆劈得焦黑的岩壁之前,胡茬凌乱,那深邃的双眼眸清澈如镜,倒映着天地,倒映着对手,倒映着这场跨越了数十年的宿命之战。
「莫叹英雄随水逝,青山依旧看斜阳……」谢宇宙悠悠轻语,那沉静的眸光之中透着一丝感叹。「真不知,当年凡王立於此地,看尽世间诸敌,无敌天下之时,是怎样的心境。」
「古今多少风云客,尽在凡王一梦中…」
「谢宇宙,师尊如何走来,你应该见过。」吕先阳沉声道,那双眸子里藏尽了人世沧桑、天地大劫。「是啊,他身边的亲友都不在了,走到最後,孤身立於绝巅之上………」
「这是天下无敌的代价。」
「凡王的时代……」谢宇宙眸光涣散,转瞬即逝。
一抹凌厉骤起,天地尽散风云。
「吕先阳,凡王五大弟子之中,也就只有你跟楚纯真可以跟我叫板。」
「可惜,他不在。」
「小师弟乃是老师的关门弟子……老师说过,他天资之高,能够媲美当年纯阳真人。」吕先阳轻语道。「只是,天慧之人,走的路也注定要比常人曲折。」
「如此说来,今天也只有你能够陪我尽兴了。」
轰隆隆……
话音刚落,一股凌厉的气息自吕先阳周身荡然冲天。
这一刻,他身上那沧桑颓颓之气豁然消散……衣衫依旧破旧,胡茬依旧凌乱。
可是………
他站在那里,却再也不是一个满面风霜的中年男人……
神锋如仙,震天动地。
轰隆隆……
脚下的大地皲裂,坤土再厚,似乎也承受不住这样的锋芒。
苍山震荡,仿佛也难以压住那恐怖的剑象。
此时此刻,吕先阳站在那里,周围的虚空都在模糊,都在扭曲,都在崩裂。
他的轮廓似乎再也不是人形,而是一柄剑……红尘万丈,岁月光阴练就的一把剑。
此剑一出,纵横南北,冠绝东西,朝饮沧海蛟龙血,暮斩南山虎豹形。
「大师兄…」
极远处,随心生目光沉如寒潭,双手却是不自然地紧握起来。
数十年的寒暑苦功,数十年人间熬苦,终於如师尊所言,成为了这滚滚红尘中最凌厉的剑。「好!」一声由衷的赞叹猛地响起。
虚空破碎,谢宇宙一步踏出,带着见猎心喜,带着豪气冲天。
面对那冠绝红尘的不世锋芒,他竟是一步踏出,迎了上去。
仅仅这一步,他竟是也如一道神锋出窍,跃升於红尘之上。
「元宫之主!」随心生目光猛地一颤。
如果说这世上还有谁的锋芒能够与他的大师兄比肩,那便只有眼前这个男人。
谢宇宙的剑从来不走红尘路………
红尘的悲欢离合与他无关,人间的爱恨情仇不在他眼中。
他的剑在天,在地,在风,在云,在这宇宙万象的运行法则之中。
「吕先阳,当年崆峒山破的时候,我便知道了自己的路该怎麽走。」谢宇宙的声音如天雷滚滚,响彻山河。
他的身形越发模糊,模糊得仿佛要与天地融为一体。
「世人都说你是吕祖转世,你的剑,在红尘。而我的剑……」
「在天地!」
轰隆隆……
话音刚落,谢宇宙的身形竟是猛地化开。
不,不是化开,而是无所不在………
这天地广大,仿佛都成为了他的锋芒。
岁月如刀,天地似剑,斩尽古往今来,诛尽盖世天骄。
「宇宙大化!」
轰隆隆……
一声宏音炸裂,声传广大。
这一刻,谢宇宙终於展现出他的道来。
天地万象,尽在那大化流行之中。
他的这一剑,便归藏了所有。
宇宙大化,万法之母,上开日月悬星斗,下辟山川载厚坤。四象五行随运转,九宫八卦自推门。忽然,随心生面色骤变……
他仿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