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毒,稍有不慎便是肺经尽毁,一身修为付诸东流。
「我修炼的是改良版。」谢宇宙淡淡道。
「怎麽?不能练?」他昂着头,面对这些崆峒山的高手、陇西省的大人物,丝毫不怵。
「你在外面遇见什麽人了?什麽人居然有这能耐,能够改良我崆峒山的道法?」
卫浮屠目光一沉,对於这个没有丝毫礼数的小子很是不喜。
崆峒山的道法传承千年,历代祖师反覆打磨,岂是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说改就改的?
「周……我干嘛告诉你?」谢宇宙眸光斜睨,话说到一半硬生生咽了回去。
「好了。」张凡一抬手,他可没有兴趣掺和崆峒山的家事。
「吐气成剑,其实也不过是一些运气的技巧,没有什麽秘密可言。」
「改良起来,也没什麽难度。」
说着,张凡喉咙轻动,一张嘴……
一道白练喷薄而出,在茫茫夜色之中恍若电光闪烁。
轰隆隆……
下一刻,刚刚那一面墙壁轰然倒塌。
不是被击出一个深坑,不是被打穿一个洞,而是整面墙齐齐地碎成了童粉。
碎石爆裂,尽化为尘。
最恐怖的是,围墙的其余部分纹丝不动,连一道多余的裂痕都没有……所有的力量都被精确地控制在了那一面墙的范围之内。
「你……」
谢宇宙目瞪口呆。
那双桀骜不驯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种极纯粹的,近乎孩童般的惊恐。
他用了半年,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才勉强能够吐出十几米的剑芒。
这个人,这个看起来比他大不了几岁的男人,只是清了清嗓子就把他半年的苦功轰成了渣。他下意识後退了半步,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小朋友,你还得多练。」
张凡咧着嘴,拍了拍谢宇宙的肩膀,便悠然自得地在院子里转了起来。
「你……你……」
谢自然的惊异的目光追着张凡的身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张凡却也不管他,看着这幽静的小院,仿佛与孟栖梧处於不同的时空。
作为凶案现场,苏松柏毕竟没有死在这里,这座院子调查过一段时间,崆峒山内院的人来过,省道盟的技术科也来过,能取的证物都取了,能拍的照都拍了,如今已经没有什麽痕迹留下了。
「有发现吗?」安无恙走了过来,问道。
「没有。」张凡摇了摇头。
院子里,卫浮屠等人,还在跟谢宇宙絮叨着。
「这院子被人收拾过了,就算先前有,现在也不会有了。」
「你看着这里,我去外面转转。」张凡轻语道。
「好!」安无恙点头道。
呼……
夜色更深了。
张凡从後院出来,在村子里走了走。
隐秘村的布局颇有章法,三十六座院子以天罡之数散布在村中,每一条巷道都暗合星位,走在其间仿佛步入了一座活着的阵图。
青石板路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辉,路旁的老槐树投下斑驳的影,偶尔有夜鸟从枝头惊起,扑棱棱飞入夜色深处。
几个拐弯之後,张凡没有任何发现。
走着走着,他便出了村子。
呼……
大月高悬,夜色更浓。
隐秘村的後面便是一座小土丘,坡上长满了齐膝深的野草,草尖在夜风中摇曳,发出细密的沙沙声,像是无数只虫子在振翅。
山丘脚下是一条浅浅的溪涧,涧水从崆峒山深处流来,在月光下泛着粼粼的冷光。
平日里这里人烟罕至,最多也就是一些走兽出没。
「果然啊……来晚了。」张凡眉头皱起,不由低语。
刚刚寻到的线索,便又断了。
呼……
忽然,夜风中一阵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张凡面色微变,猛地转身,便见一道身影从草丛里冲了出来。
那身影踉踉跄跄,脚步虚浮,像是随时都会倒下,却以最後一丝力气撞了过来。
张凡下意识张开双臂,那身影便直直撞入他的怀中,一股温软的触感充斥全身。
张凡低头望去,月光下,一张惨白的脸蛋映入眼帘。
她的头发散乱地贴在脸颊上,嘴唇发白,浑身是血,那件原本素净的衣裙已被染成了深褐色,左袖撕裂了大半,露出一截皓腕,气息微若悬丝,连呼吸都带着血腥的甜味。
「孟栖梧?」张凡双目圆瞪,看清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