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张的尊王,你的时代……来了。」
陈火丹一声叹息,却是负手离去。
背影萧索落幕,仿佛那远去的时代。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最终消融在松柏的阴影之中,只留下几声断断续续的呢喃,在夜风中飘散。
呼……
村口再次陷入了寂静。
那盏爆裂的灯笼在地上留下了一小片焦黑的痕迹,空气中还残留着火焰与雷霆交织之後特有的焦灼气味卫浮屠、曹体仁、沈刀站在那里,看着那道佝偻的背影消失在夜色深处,又转头看向那个站在月光下的年轻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麽。
「呼……」
「我们现在可以进村了吧!?」
张凡长长吐出一口气,回头看向卫浮屠等人。
「可……可以………」
卫浮屠的眼角抽了抽,这位冷面的所长,此刻,也是下意识地挤出了一丝笑容。
开玩笑,就连镇守於此的村长都不说话了,这时候谁敢说半个「不」字?
这个年轻人,不,这位南张的尊王,是藏鞘的刀。
他的锋芒,没有几个人能受得起。
「那我们走吧。」
「叔?」
就在此时,一阵低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张凡抬头望去,便见一位单薄消瘦的身影从村子里走了出来,手里提着明晃晃的手电,透出的光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光路,照亮了周围的昏暗。
那是个青年,瘦瘦高高,皮肤很白,有些病殃殃,看着颇为清秀。
「无疾………」曹体仁见状,迎了上去。
「这就是老曹那位子侄,曹无疾!」沈刀凑到张凡身边,小声道。
此刻,沈刀已经完全没有了陇西省道盟副会长的样子,像极了张凡身边的跟班。
「曹无伤的弟弟!?」
张凡眼皮轻抬,不由打量了一下这位病殃殃的年轻人。
「他身体不太好,早些年,因为家里的原因,元神受过冲撞!」沈刀低声道。
名唤无疾,身却有疾。
难怪站在那里,仿佛风一吹便要倒了。
「叔,你怎麽在这里?」曹无极不由问道。
他的声音很轻,仿佛生怕大声点,那身子便受不住了。
「我来办点事,怎麽?听到动静,就敢乱跑?」曹体仁瞥了一眼,颇为严厉道。
他年轻的时候,也曾在隐秘村培训进修过。
这里的规矩很严,过了戌时,也就是晚上九点之前,便要睡觉,听到任何动静都不能随意走动。那说明,元神不够静,居然还能受到外缘的影响。
这也是一种修行。
「叔,我今夜值夜!」
曹无疾晃了晃手里的手电,下意识看向村口外,那遍地的狼藉,眸子深处,不由闪过一抹别样的异彩。「是了,我都差点忘了。」曹体仁点了点头。
隐秘村,有弟子值夜的规矩。
「这些是……」曹无疾手电照了过来,扫过身後那一行人,尤其是在张凡和安无恙的身上,停顿了片刻。
这些人当中,卫浮屠和沈刀他是认识的。
可是这两张却是生面孔。
崆峒山的弟子?
没见过,而且,也没有半夜送人过来的。
「好了,不要多问。」曹体仁摇了摇头,一抬手,并没有解释。
「带我们进村吧。」
「进村?」曹无疾愣了一下,露出为难之色。
「臭小子,想什麽呢?你叔能坏了规矩吗?」曹体仁斜睨了一眼,淡淡道。
「已经知会过陈老了。」
「叔,瞧您说的,村长点头了,那就没问题。」曹无疾轻笑着,让开道路,打着手电,头前领路。「走吧!?」
曹体仁可不敢走在前面,让出路来,看向张凡,透去询问的目光。
张凡也不客气,大步流星,走进了隐秘村。
黑夜,月亮好似狐狸的眼睛,漠然地望着人间。
村子角落,一座孤零零的院子蹲在那里,昏黄的灯光从屋子里溢了出来。
陈火丹晃晃悠悠,走进了院子,推开了房门,一股诱人的肉香便扑了过来。
「老陈啊,你这卤肉牛的味道不比从前了……是不是改配方了!?」
就在此时,一阵苍老的声音响起。
昏黄的灯光下,一位白眉老者,正翻着着煮沸的砂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