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当年重阳祖师坐化之後,葬入此棺。」
「七七四十九天之後,有人见重阳祖师於山中赏月,门人弟子引以为奇,开棺发现,棺中只剩下一件道袍。」
「有人说,重阳祖师,已是假死飞升,羽化成仙了。」
「从此之後,那活死人棺便成了终南山的圣物。」卫浮屠沉声道。
但凡大宗,尤其是天下十大道门名山,总有这般玄奇的传说。
毕竟这些大宗祖上可都是出过神仙一般的存在————吕祖之於真武,重阳之於终南,道祖之於龙虎。
活死人棺在终南山虽不是纯阳法宝,可是论地位、论珍贵,却不在纯阳法宝之下。
那是重阳真人留在人间的最後一件遗物,是他成道之路的见证。
「老曹,我记得你们家眼下也有弟子在【隐秘村】修行。」沈刀忽然道。
这话接得看似随意,实则有些刻意————他是想缓和一下车内的气氛,毕竟自从上车之後曹体仁的神经就没有放松过。
「嗯。」曹体仁随口应和了一声。
他虽然看着窗外,可是心思却全都在张凡的身上。
这个年轻人让他感到极度的危险、极度的不自在————就像是一个人被关在笼子里,而笼子外就蹲着一头猛虎,即便那头猛虎此刻正在打盹,你也绝对不会觉得安全。
「是无疾?」沈刀又道。
「对,就是他,半年前刚进去。」曹体仁似乎受到了触动,点了点头。
提到这个侄子,他那张紧绷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丝柔和。
「这孩子身子弱,按理说本该跟他哥哥一起进去的,耽误了好几年。」
「无伤那孩子,可惜了。」沈刀叹息道,语气里倒是有几分真情实意的惋惜。
「无伤?」张凡忽然开口了。
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他总觉得在哪里听过,但一时想不起来。
无伤、无疾————这对兄弟的名字倒是起得有意思,一病一愈,一损一全。
「曹无伤、曹无疾,他们是兄弟俩,都是老曹的子侄。」沈刀解释道。
「曹无伤————」张凡心头咯噔一下。
他想起来了————早前他还在【夜不亮】的时候,似乎乾死过一个道盟的高手。
那时候应该算是高手————名字也叫曹无伤。
「无伤这孩子,早些年去了上京,在白鹤观进修过一段时间,後来就加入道盟。」
「前年在玉京出了意外,遭了无为妖人的毒手,因公殉职。」沈刀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官方的悼念口吻。
「,「怎麽?张小哥认识?」沈刀看向张凡。
「不认识,随便关心一下。」张凡轻笑着,别过头去,看向窗外。
嗡————
就在此时,不远处,几点灯火亮起,在浓稠的夜色里显得格外醒目。
一座古老的村落浮现眼前,氤氲之气如同罩子一般笼罩在那村落之上,好似天地灵机涌动,又似乎山川龙脉在吞吐精气。
「果然是好地方。」张凡还在车里,便不由感叹。
轰隆隆————
车子停了下来。
众人下车,迎面便见村口处立着一尊石碑,那石碑约有半人高,石质青黑,上面满是风雨侵蚀的痕迹,显然已经在这里立了不知多少年月。
碑上赫然写着【隐秘村】三个大字,字迹古朴,笔锋内敛,与寻常碑刻的张扬截然不同。
「嗯!?」
张凡站在村口,举头望去。
朦胧的月光下,那村子入口竟是立着一块巨大的岩壁。
那岩壁高约十丈,宽约三丈,表面光滑如镜,与周围的黄土山体格格不入。
像是从某座高山上生生扒了下来,又被人以无上神通挪移此地,成了村子的天然屏障0
那巨大的岩壁上赫然写着两个大字,龙飞凤舞,似符画窍,藏着玄妙莫测。
「这————」
借着月光,张凡看着那两个大字,不由流露出异样的神色。
「无为。」
那两个大字,赫然便是「无为」。
道门玄修之地,却立「无为」字样,着实匪夷所思。
「卫所长,这是————」张凡问道。
「小哥不要见怪————说到这个,便不得不提隐秘村的来历。」卫浮屠不由感叹道。
「千年之前,有高人曾经於此参玄道家之秘,便留下了这两个字。」
老君曾传无字诀,只教人向静中听。
道家隐秘,无为玄关。
无为,这两个字,便道尽了那玄门的关窍,道家的奥秘。
「什麽高人?」张凡好奇,不由问道。
「龙虎山,二代祖师。」
「张劫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