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浮屠也是皱起了眉头。
别说他们看不懂,卫浮屠也看不懂。
这种只存在於记载中的传说,他们本就知道的不多。
嗡……
就在此时,张凡一步踏出,便来到了那中央大池旁。
这一步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监控室里的空气骤然凝固,沈刀甚至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那唯一的活口,恍若一滩腐肉,不断生灭的怪物,还沉浸在那粘稠的液体之中。
腥臭与药香交织,孕育出一种奇怪的味道。
此时,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前不久,他们可是亲眼看见一个工作人员被这个怪物活活吸乾千……元神尽灭,血肉也成了那滩腐肉的一部分。
嗡……
果然,张凡刚一靠近,一阵奇异的波动便随之荡漾而来。
那波动无形无质,监控仪上没有任何显示,但在场所有修士的元神都同时感受到了一阵寒意……像是有一只冰凉的手,从每个人的灵台深处轻轻抚过。
嗡……
刹那间,张凡便感觉到,那无形的波动竟是引得他灵台共鸣,发出了震颤。
「果然是三屍大祸。」张凡目光猛地一沉。
这样的气息,这样的力量,他断定无疑。
轰隆隆……
张凡一声冷哼,元神猛地一震。
那无形的波动竟是被他生生撕裂,与此同时,他一抬手,那团腐肉竟是脱离了中央大池,落在了他的手中。
脱离了药液的滋养,那团腐肉立刻开始加速崩解,血肉像融化的蜡一样从他的手心往下淌。「他竞然……」沈刀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位陇西省道盟的副会长今天算是真正开了眼。
这个年轻人非但无视那般诡异,能够前身靠近,居然还能直接接触那个怪物。
他的手上没有任何防护,要知道上一个碰过这活口的人,三秒钟之内就连骨头渣都不剩了。「那东西离开药池,便不能存在了。」曹体仁担忧起来。
他不是担心张凡的安危,而是担心唯一的活口就这麽死了……那可是唯一的线索,唯一的活口。「不会。」就在此时,卫浮屠忽然道。
「你们看!」
嗡……
此刻,那团腐肉悬浮在张凡的手中,那庞大的元神之力竟是如泉水一般滚滚灌注。
那般磅礴的精华,比起那中央大池的药液更加精纯,也更加强大
腐肉在张凡手中渐渐稳定下来,新生的血肉不再刚一长出就乾瘪,而是慢慢堆积成了一团勉强能看出人形的轮廓。
「他的元神……」曹体仁、沈刀眼皮猛地跳动了起来。
他们当知道张凡的元神很强大,否则也不可能硬抗雷海。
可是,这怪物的诡异程度可不是元神强大就能够抵消的。
这种力量属於未知,甚至能够湮灭一切元神,仿佛便是那天生的克星。
想要不受影响,甚至阻止其崩坏的进程,除非………
「除非他的元神……也是怪物。」卫浮屠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隙,低声道。
轰隆隆……
此刻,那滩腐肉在张凡的元神之下再无秘密可言。
无数的光影,无数的念头,甚至是无数的情绪纷至遝来。
张凡感受到了一种绝望,前所未有的绝望,痛苦,以及乞求。
那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
被浓缩在每一寸血肉里,囚困在日日夜夜永无止境的折磨。
这唯一的活口,元神已灭,居然还保留着意识,甚至是感知和情绪。
它能够清晰地看见自己被吞噬,被消化,被重塑……周而复始。
像是被绑在一架永远不会停止的绞肉机上。
可是,成为了这样的怪物,连死都做不到,只能被困在这里,一遍遍地生,一遍遍地死。
「原来如此。」张凡忽然轻语。
他从那纷乱的情绪碎片中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你上路吧。」
话音落下,张凡五指猛地交错。
没有慈悲的长篇大论,没有怜悯的安慰,只是一句简简单单的告别。
砰……
顿时,那团腐肉猛地爆裂,化为血肉纷飞,散落如雨。
碧绿色的药液溅了满满一池,破碎的血肉在药液中缓缓沉落。
这一次,再也没有重新凝聚。
虚空中,那最後一丝残念飘飘荡荡,化为两个字。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