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门外的廊桥里人来人往,行李箱的滚轮在金属地板上发出骨碌碌的声响。
午後的阳光透过廊桥两侧的玻璃幕墙洒进来,将一切都照得明亮而通透。
机场出口,人来人往。
张凡和安无恙推着行李,刚走出来,一位穿着行政夹克,身形微胖的中年男人便迎了上来。
那人约摸四十出头,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皮肤白皙,斯斯文文,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像是大学里搞学术的教授。
「两位是从北河来的吗?」那人拦住了张凡和安无恙的去路,开口问道。
——
「你是————」
「鄙人沈刀————
「陇西省道盟总会副会长————是清微师妹嘱托,让我来接你们的。」那人自报了门号。
张凡和安无恙相视一眼。
谢清微不愧是峒山掌教谢自然的後人,在门中辈分极高,就连这陇西省道盟的副当家都要称呼一声小师妹,甚至亲自来接机。
这面子确实够大了。
「沈副会长有劳了。」张凡轻语。
他在江南省也经常跟道盟的人打交道,场面上的话还是说得过去的。
「哪里的话————两位的大名,鄙人也是久有耳闻,可谓是少年英雄了。」沈刀眯着眼睛,推了推金丝框眼镜,轻笑着道。
那笑容看着和善,可镜片後面那双眯成缝的眼睛里,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
久闻大名————张凡在北河闹出那麽大的动静,安无恙叛出终南山的消息虽然还没有完全传开,可在有心人眼里也不是什麽秘密。
这两个人的大名,在外面可算不上有多好听。
「两位下榻的住处我已经安排好了,先回去吧。」沈刀话锋一转,轻语道。
显然,这里不是闲聊的地方。
「好。」张凡点了点头。
昂————昂————
就在此时,急促的警报声响起,由远及近。
紧接着,几辆黑色越野车疾驰而来,轮胎在柏油路面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
车门几乎是同时弹开的,十几个人鱼贯而出,穿着同一制式的黑色便服,衣领上都别着一枚小小的徽章。
他们步伐统一,动作干练,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分散开来,将机场外围的各个要道守住,紧接着径直走进机场大厅,守在各个出口。
整个过程不过三分钟,配合默契得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
「嗯!?」
张凡一眼便看了出来,这些人统统都是元神觉醒的修行者,而且修为不低。
「这————」
沈刀斜睨一眼,推了推金丝框眼镜,面色微微一沉。
他是陇西省道盟的副会长,在这里,会长之下,他就是最大的头儿。
这种级别的行动,按理说他应该第一时间得到汇报才对。
「沈副会长!」
就在此时,一位瘦瘦高高的男人从那群人中走了出来。
老远便见到了沈刀,恭恭敬敬地迎了上来,微微欠身,行了一礼。
「沈副会长,您怎麽在这里?」那高瘦男人问道,语气里有一丝意外,也有一丝隐隐的紧张。
「小高啊,出什麽事了?这麽大的阵仗?」沈刀问道。
他的语气依旧温和,可那微微下沉的目光却表明了他对这个「意外」并不满意。
高瘦男人凑前一步,在沈刀耳边低语了几句。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嘴唇几乎贴着沈刀的耳朵。
沈刀不动声色,只是那双眯着的眼睛里,眸光却闪烁了一下,旋即恢复如常。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沈刀挥了挥手。
「是。」高瘦男人又行了一礼,转身便走,步子依旧极快。
「沈副会长,出什麽事了吗?」张凡问道。
「也没有什麽大事————世风日下,现在的无为门真是越来越猖狂了————」
「曹家的小孙子在飞机上出了点意外,所以才闹出了这般动静。」沈刀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
「曹家?」安无恙心头一动,忍不住问道。
「两位刚来陇西,可能不知道————」
「出事的这位小少爷,是曹家的玄长孙,叫做曹久。
「9
「他们家的老爷子,可是崆峒五老之一————曹化纯。」
沈刀说到「曹化纯」三个字时,声音微凝,透着深深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