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中打过刀,给官老爷盖过宅子,可他们从来只叫咱一声匠户,没把咱当人。”
“娃,去吧。”
“让他们看看,我匠人的手,不比朝堂上的清流差,也能托起大乾。”
“是!”
鲁铁柱双眸通红,重重点头。
“……”
类似的场景,从陇右到西南,从塞北到江南,几乎在同一时间,以一种悲壮而决绝的姿态在大乾的疆域上演。
那些原本被高高堵在科举大门外的人,那些一辈子连县学门槛都摸不到的人,那些只会种地、打铁、看病、拨算盘的人。
他们背起行囊,走出了村落,走出了作坊。
就如同一滴滴水汇聚成了不可阻挡的洪流,从大乾的四面八方涌向长安。
身穷,却有冲天之志!
有人穿着单薄的旧衣,书箱的粗麻绳勒进了肩膀的肉里,有人鞋底早就磨穿了,就用干草和破布死死缠着脚掌,每走一步,雪地上就留下一个暗红的血印。
有人饿了就啃一口硬得像石头的杂粮面饼,渴了就抓一把路边的积雪塞进嘴里。
这条通往长安的路注定很难,但他们的眼神,却亮得灼人!
“……”
与此同时。
世家子弟的核心队伍,也纷纷抵达了长安城。
正月二十七。
江南李氏入京的车队,已经到了长安城外。
足足二十辆马车,随行仆从上百,车轮压过官道,留下深深的辙印。
为首的那辆马车里,坐着三人,气质超然。
李文轩二十四岁,面容俊朗,眉眼清贵,一身青色锦袍,腰间悬着一枚羊脂玉佩。
整个人坐在那里,便自有一种世家嫡子的从容与傲气。
他手中拿着一本《春秋》,翻得很慢。
李承器则是坐在另一侧,面相略显阴柔,手里拨着一只小算盘,指尖飞快,噼里啪啦。
他报名的是明算科。
在他看来,明算科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李家一年流水百万两,江南盐税、漕运、田契、银庄暗账,他十五岁便开始经手,一群账房先生、算盘铺伙计,也想与他争?
简直笑话!
而坐在两人中间的,则是李心月。
她穿着一身淡紫色襦裙,面容清丽,眉眼之间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温婉,一双美眸极亮。
她掀起车帘,向外看去。
然后,她愣住了。
车帘外,有诸多寒门正在眺望长安城,一脸热忱,眸子灼灼。
他们衣衫破旧,裹着发霉的棉袄,背着沉重的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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