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摇晃的船舱通道,赤足踏地的脚步声响起。
「什麽人!」
几名东瀛人守卫转头,厉声呵问。
这只船队,实则是一夥强大倭寇所经营。表面看起来是经商,实则是探风,停靠码头後,若看到当地守卫力量强大,便老实售卖劫掠物资。
但若守备松懈,则立刻化作贼寇烧杀劫掠。
人贩子的买卖,自然也是顺道。
船舱底部关押的,大多是略有姿色的女子。
待他们扭头,只看到一名衣衫褴褛的赘字女子从黑暗中走出。
眼见如此,几名倭寇立刻松了口气。
随即,他们就发现不对。
往日这些女子,看到他们都会吓个半死。而眼前这个不但不怕,反倒眼神高傲看着众人,仿佛在俯视蝼蚁。
可偏偏,女子浑身散发惊人魅力,就连肌肤,都好似在发光。
倭寇们眼神变得呆滞,葡匐跪地,试图舔舐女子的脚。
然而,玉藻前只是看也不看,踏足前行,张嘴轻轻吸了口气。
霎时间,狂风大作,几名倭寇口鼻喷出血雾,连同神魂一起被玉藻前吸走。
几具屍体倒地,但外面的狂风仍未停歇。
惨叫声、枪炮刀剑声不断响起。
这就是她恢复实力的方式,吸食生灵精魂。
尤其是战场上浓郁的死气与生魂,对她而言是绝佳的补品。
没多久,外面逐渐变得平静。
整个船队不剩一个活人,唯有一道水线向着对马岛方向驶去————
第三道「存在」,最为沉重晦暗。
如同一滴浓稠墨汁滴入清水,缓缓晕开。
最终,落在船队後方一艘搭载着僧兵与修行者的船上。
一名原本在闭目诵经、身材异常高大的独眼僧人,忽然停止念诵。
他那只独眼猛然睁开,眼白浑浊泛黄。
瞳孔深邃如古井,不见丝毫佛性,只有无尽的枯寂。
他站起身,脚下甲板的木质瞬间失去光泽,乾枯发灰。
走到船舷边,他伸手触摸缆绳,缆绳立刻腐朽断裂。
青坊主,独眼僧妖,死亡行者。
他所过之处,草木凋零,水土败坏,生机断绝。
其存在本身,就是对一方地脉的持续诅咒。
这三个只是开始,随着天象异变,更多的炁息凭空出现。
很快,一道道被附身的影子,向着东北方而去。
对马岛上,耗尽心力、脸色惨白如纸的赵长生,望着东方海面上那几道成功降临的「痕迹」,终於露出一丝疲惫而癫狂的笑意。
他沙哑着声音,看向身旁同样消耗不小、身形有些虚幻的阴师:「看————门开了,「客人」——已经入场。」
阴师脸色有些不好。
他哪知道,赵长生叫他来,是为了耗费本源来破开大罗法界。
虽说主要是前期各种阵法和布置的力量,但也让他根基严重受损。
更麻烦还是在别人地盘上,没法拒绝,也没法逃。
心中一口憋屈气堵着,阴师忍不住开口道:「神州大地龙脉汇聚,即便上古绝天地通阵法受损,亦有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
「靠这些番邦小神,有什麽用?」
赵长生没有搭话,只是面带微笑,斜眼瞥来。
阴师心中一惊,不再言语。
自成为地仙以来,他一直在哀牢山隐逸,躲过无数次正道征伐,自然灵觉深厚。
他分明察觉到,赵长生对自己动了杀心————
高丽南端海岸线上,火炮阵地沿着码头一字排开。
——
三十门镇远将军炮的炮口,森然指向海面。
炮身黝黑,在残阳下泛着冷铁的光。
炮手们赤裸着上半身,汗水沿着脊梁沟淌下,浸透了腰间缠着的红布那是大宣军炮营的老规矩,说是能避炮弹炸膛的邪祟。
海风裹挟着咸腥味吹来,旗杆上的「高」字帅旗被扯得猎猎作响。
「装填!」
雷大海吼声如雷,脖颈青筋暴起。
他是玄门神匠之後,祖上三代都在神机营当差,此时亲自操持着一门新式加长炮管的「破虏将军炮」,眯眼测算着风向。
三里外的海面上,东瀛船队被迫退到火炮射程边缘。
那些唐破风式船楼在波涛中起伏,像一群蛰伏的兽。
最前头的安宅船上,描金漆的鬼面船舷在夕照下泛着血似的暗红。
船头立着一面逆半月军旗,旗布被海风撕扯,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距离够了。」
雷大海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但他们若再退,咱们的火炮就打不着了。」
征倭大元帅高震雄站在炮阵後的土坡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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