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
玉蟾子声音依旧平和,却似定海神针。
他拂尘轻搭臂弯,另一只手探入宽大道袍怀中,取出个巴掌大的乌木扁盒。
木盒表面包浆温润,隐见细密牛毛纹,显是历经无数岁月。
盒口严丝合缝,只贴着一张尺长的黄符。
那符纸色泽沉暗,非是新纸的亮黄,倒似浸透了陈年香灰。
「元帅稍安。」
玉蟾子指尖拂过符纸边缘,「此间番邦邪神,虽借地脉怨煞逞凶,看似不可一世,实则早已走偏了路数,如无根浮萍。」
「大军只管开拔驰援,直指白虎沟。途中邪瘴鬼兵,自有贫道设法护持,必保大军无损,与高将军汇合。」
他自光转向李衍,将那符盒托在掌心:「至於那几尊盘踞地脉、兴风作浪的邪神本尊,皆非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其神魂必有所依,或是一缕受污的祖灵残念寄托於古物,或是吞噬香火异变的精怪本体藏於地窍。只需寻得,便可引动此三山镇岳伏魔籙」,封其本源,镇其凶威。」
李衍看着那不过巴掌大的木盒,眉头微蹙。
他抱拳直言:「前辈,非是晚辈推诿。那邪神狡诈,藏匿极深,更兼有暗五仙叛徒、
东瀛忍众环伺。单凭在下一人,怕是找不到。」
玉蟾子闻言,唇角竟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将符盒轻轻推向李衍。
「我神州地大物博,英才辈出,岂会让你一人独闯这龙潭虎穴?」
话音未落,帐外风雪呼啸声中,陡然夹杂进一阵密集震动。
声音由远及近,速度极快,带着一股肃杀的压迫感,直抵辕门!
「报——!」
帅帐厚重的毛毡门帘被猛地掀开,刺骨寒风裹着雪沫卷入。
一名传令亲兵单膝跪地,甲胄上凝满白霜,气息粗重,声音却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禀大帅!辕门外,有客至!」
帅帐厚重门帘被掀开,凛冽的寒气裹挟着几道人影涌入,瞬间吸引了帐内所有人的目光。
李衍抬眼望去,心中微震。
当先一人,身着玄青道袍,面容冷峻如铁铸。
在其身後紧跟着五位年轻道人,皆是身形挺拔,气度沉凝。
这些道人都打过交道,正是武当五龙宫的御龙子,以及五龙子!
他们乃是昔年真武宫镇压的五道孽龙戾气转世,被御龙子收入门下,分别取道号:谷鳞子、谷爪子、谷角子、谷须子、谷牙子。
五人皆生有异瞳,或赤金、或幽碧、或银灰,目光锐利如电,映着帐内跳动的火光,更显不凡。
短短数年间,这五龙子以三重楼修为名震大江南北。
紧随御龙子之後踏入帅帐的,是一位须发皆白、手持拂尘的老道,身着紫金八卦道袍,气度雍容,不怒自威。
竟是龙虎山南天师张静玄!
他身後,九名身着杏黄道袍的年轻道士鱼贯而入,个个目光炯炯,手持法剑或符籙,步履沉稳,显然皆是龙虎山年轻一辈中的翘楚,未来高功的苗子。
再往後,是十位身负长剑、气宇轩昂的剑修。
他们的服饰风格各异,或飘逸出尘,或古朴厚重,但那股子凝练如剑的锐气却是一致。李衍也见过,都是蜀山、峨眉的精锐弟子!
茅山也来了七位道人,手持桃木剑或铜钱法尺,各个神色凝重。
这些面孔,李衍大多在近两年玄门各派的盛会或剿邪行动中见过。
他们代表着各大宗门最新崛起的力量,是真正的未来希望。
如今,竟齐聚这凶险莫测的辽东战场。
目光扫过这一张张年轻而充满锐气的脸庞,李衍眉头不由得微皱。
他看向帐中主位的玉蟾子,又看向御龙子和张静玄,声音带着一丝沉凝:「几位前辈————如今这战场凶险异常,邪神鬼兵肆虐,连龙虎山宿老都折损於此。将如此多的宗门栋梁带来此地,就不怕————」
他顿了顿,没有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就不怕这些根基深厚的英才,一朝尽丧於此,令各派元气大伤,甚至断了传承?
御龙子闻言,那张冷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目光如寒潭般扫过李衍,声音低沉,「李衍,你行走江湖,当知「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如今神州变革之机已至,乱象纷呈,妖邪四起,高丽战场更牵动国朝气运。若我等玄门中人,只顾惜身保命,护不住这脚下土地、身後黎民,纵有通天修为,又有何用!」
玉蟾子微微颔首,雪白的拂尘轻轻一摆,接过了话头:「御龙道友所言极是。李小友不必忧心。贫道与御龙道友、张天师,将随大军主力前往白虎沟,解高元帅之围。」
「那邪神肆虐,其神魂必有本源依托,或为受污的祖灵残念,或为异变精怪的本体。
汝等需趁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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