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道玄若有所思,低声道:「她在用自身息调和————这丫头能安抚被魔气侵染的魂魄。」
众人互相一看,皆目露惊喜。
他们虽然不清楚这女孩到底是什麽,但毫无疑问是个重要线索。
说不定,正是倭寇用来控制那些人造魔神的工具!
孔尚昭抓住机会追问:「阿市,你在黑屋子里,有没有见过像他这样的人?」
说着,指向夜哭郎,「可知他们被关押在何处?」
阿市咬着嘴唇。
「京————都。」
她吐出这两个字时,身体明显抖了一下,「剩下的,我记不得————」
说着,眼中又露出迷茫,抱着脑袋满是痛苦。
李衍打了个眼色,孔尚昭连忙上前安抚。
其他人心情也不错,没想到意外进入对马岛,还有这收获。
至少去了京都,不会是盲目寻找。
而与此同时,那船老板平助也哆哆嗦嗦开口:「各、各位大人————这丫头,你们真要带着?」
「织田家的後人,可是烫手山芋。丰臣家盯着,德川家也盯着,那些外样大名谁不想拿她做文章?况且————」他压低声音,「如今这世道,带着个小姑娘赶路,太扎眼了。
李衍看向阿市。
小姑娘正蹲回角落,把最後一点米饼碎屑舔乾净,然後抱紧膝盖,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
她身上那件破烂吴服袖口处,隐约能看见刺绣的痕迹。
是金线绣的五三桐纹,虽然磨损严重,但还能辨出轮廓。
「带上!」
李衍沉声道:「老沙,找件乾净衣服给她换上。三儿,把鹰放出去,探探前方水路。」
说罢,又扭头看向平助:「船钱加倍。另外,到岛根县之後,帮我们弄几套行头,要像流浪商队。」
「要麽现在就死,要麽拿了钱,当从没见过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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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助一咬牙,「好,反正那猴子也不让我们好过!」
三日後黄昏,岛根县外海的偏僻岬角。
浪头拍打着礁石,咸腥的海风里夹杂着腐烂海藻的气味。
平助的走私船借着暮色靠岸,放下舢板。
李衍一行人踏上海滩时,脚下满是混杂着贝壳碎片的黑沙。
阿市已经换了身乾净的麻布衣裳,头发被沙里飞胡乱紮成两个小髻,脸上煤灰洗净後露出一张清瘦的小脸,眼睛大得有些突兀。
她紧紧跟在孔尚昭身後,手攥着他的衣角。
平助从船舱里拖出几个包袱:「换洗衣服、乾粮、草鞋,还有这个」
随後,又递过一个破旧的旗幌,上面用墨笔写着「越後杂货商山田屋」。
「越後口音我会一点。」
孔尚昭边解释,边接过旗幌,抖了抖灰尘,「若碰到盘问,就说咱们是从新泻过来的,一路贩卖针线、药材、漆器,要去京都碰碰运气。」
「京都现在可不太平。」
平助得了好处,早已下定决心离开东瀛,毫不隐藏解释道:「自从太合殿下病重,京里早已乱成一锅粥。石田三成的人、德川家康的眼线、各路大名的探子————还有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几位,小的多嘴一句,这两年,沿途村子————不对劲。」
「怎麽不对劲?」沙里飞换着衣服询问。
平助舔舔嘴唇:「经过五个渔村,三个在做法事,是————鬼祭」。」
「我亲眼看见一个村子,把刚宰的猪头羊头摆在村口,撒盐米,巫女跳神舞。问他们祭什麽,他们说祭管这片山路的山姥」,不祭的话,晚上路过的人会被拖进山里吃掉。」
王道玄皱眉:「山姥?是什麽妖邪吧——」
「大人说的没错。」
平助声音更低了,「小人还看到一个村子,全村人晚上不出门,家家户户门口挂倒蓑衣。」
「小的那儿传说,倒挂蓑衣能防二口女」。问了渔民,他们说上个月村里死了三个女人,都是後颈被咬烂,像是被什麽东西啃过。请了和尚来念经,和尚说是二口女作祟,要全村一起祭祀安抚——」
「继续。」李衍示意平助说下去。
「最邪门的是前天路过的一个镇子。」
平助咽了口唾沫,「镇子靠河,本来供的是河童。」
「可小的去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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