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骅此言一出,花厅内霎时落针可闻。
太子萧景恒脸上的笑容僵住,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
然而,却没有开口训斥或阻止。
所谓「宗师」,便是「神州十大宗师」。
最早的记载,可以追述到春秋战国,百家争鸣的时代。
非是朝廷敕封,而是江湖中人用拳头打出来的无冕之冠。
其核心,便是这「宗师战」。
一场横跨数载、席卷天下的武道争锋。
每一位意图登顶武道之巅的强者,都需在一场场公开、公正、且被广泛认可的挑战中,击败或与同辈翘楚战平,以硬桥硬马的战绩为自己正名。
这是一条用实力堆砌的荆棘之路,唯有踏着前人乃至同辈的名声与鲜血,方能真正站在那令人仰望的「宗师」之位。
因其残酷激烈,又需各方见证,一场宗师战往往绵延数年,参与者众。
所以说,神州十大宗师的任何一位,都不是徒有虚名之辈。
司徒骅选择在此时此地发难,其心昭然若揭。
李衍北地扬名,扫荡西南,平定倭寇,风头正劲。
甚至不少前辈,如武当掌教、蜀中剑仙,都称其有宗师之姿。
然而,李衍也有弱点。
他太年轻,崛起的太快,名声也太响亮。
所以即便有种种战绩,也总会有人怀疑。
若能在此击败李衍,司徒骅之名将间响彻南北,直入「宗师」候选之列,此乃千载难逢的垫脚石。
尤其是这种场合,太子当前,众目睽睽。
为维护自身及十二元辰的声名,李衍断无拒绝之理。
「司徒先生!」
太子终於忍不住,声音微沉道,「李少侠远道而来,肩负重任,此事————」
「殿下!」
司徒骅抱拳,态度恭敬却异常坚定,「江湖规矩,宗师战」启,非生死大仇,旁人不得干预。在下心慕李少侠风采,纯为武道印证。」
「点到即止,绝不耽误正事。还请殿下成全!」
他目光灼灼,战意如火,牢牢锁定在李衍身上。
迎着司徒骅逼人的目光,李衍缓缓起身,动作从容不迫。
「司徒先生既有此雅兴,李某自当奉陪。」
李衍声音平和,开口道:「江湖规矩,李某省得。正好活动活动筋骨,为出海热热身。请!」
自从陆鸿渊提及此事,他便知道这天终究会到来。
言罢,他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目光扫过司徒骅腰间那柄细长弯刀:「先生用兵刃?」
司徒骅眼中精光一闪:「拳脚亦可称雄!今日只论拳掌功夫,印证所学!」
「好!」李衍点头,率先走向花厅外那方青石铺就的宽阔庭院。
太子萧景恒见状,知道事已至此,阻拦无益,反而显得皇室霸道干涉江湖事。
他沉着脸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开,将场地让出。
洗阿水、雷万钧等人目露精光。
这等高手对决,对他们而言同样是难得的观摩机会。
王道玄、沙里飞等人则神色各异,王道玄捻须不语,沙里飞抱着胳膊,嘴角挂着看好戏的冷笑,吕三则眼神锐利,观察着司徒骅的气息流转。
他们对李衍信心十足,唯一要担心的就是对方耍诈。
庭院中,两人相隔三丈站定。
喀啦啦!
司徒骅深吸一口气,周身骨节顿时发出一连串轻微的爆鸣。
原本略显文雅的气质瞬间褪去,一股剽悍、诡谲的气势勃然而发!
他双膝微曲,身体重心如蛇般左右轻摆,双臂抬起,一手如毒蛇吐信护於面门,一手似螳螂捕蝉垂於腰侧,十指关节凸起,指甲竟隐隐泛着乌光。
李衍眼睛微眯,闪过一丝诧异。
方才瞧司徒骅的打扮,就感觉对方所学甚杂。
这拳法起势,也颇为古怪。
像是融合了南洋拳术、古泰拳缠身技以及某种爪功的独特起手式。
步伐更是带着一种湿滑泥泞般的黏滞感,神州不曾见。
「李少侠,小心了!」
司徒骅低喝一声,身形猛地前窜。
不是直冲,而是呈一个诡异的「Z」字形滑步。
速度奇快,脚下青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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