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被这些妖邪之物侵扰,更是暴跳如雷。
「来人!取硫磺、硝石、滚油来,给本官狠狠灌下去!」
「把这腌臢鼠窝连根端了,一个不留!」
家丁们如狼似虎,就要去准备。
「且慢!」李衍一声断喝,抬手阻止,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那些家丁顿时僵在原地。
他看向气急败坏的朱琮,目光沉静:「朱大人,堵洞灌毒,固然痛快,但并非上策,更非我来此本意!」
「这些鼠辈盘踞此地日久,洞窟必然四通八达,曲折幽深。毒性未必能及远,反而可能逼得它们更加深入地底,更难根除。即便毒死一些,也难保无漏网之鱼,後患无穷。」
「无论找谁来,都不可能一直看着,我们走後,必然加倍报复!」
他说这话,自然是有真有假。
不斩草除根,引来报复是真,毕竟这种事已有先例。
如北疆一些黄鼠狼野仙作祟,若弄不乾净,能搅得你家破人亡。
但真正的原因,还是与这次杭州之行有关。
朱家公子梦中突然通晓东瀛语,是从那些鼠精身上学会。
但神州的老鼠,又岂会无师自通异邦之言,必然从某个源头学得。
他们真正要找的,就是这个源头。
朱琮一愣,满腔怒火被压了下去,脸色变幻不定:「那——依李少侠之见?」
李衍不再看他,转向吕三,沉声道:「三儿,看你了。」
吕三会意,微微点头:「明白。」
说罢,对着旁边吹了个口哨。
正趴在院子里吃烧鸡的小白狐初七,立刻抬起脑袋,屁颠儿屁颠儿跑了过来。
它穿着一件特制的马甲,前面口袋鼓鼓囊囊。
很快,就从口袋中钻出两只老鼠,体型肥硕,油光水亮,还穿着小马褂。
尤其那绿豆大的小眼睛,早已没了野性,反倒越发慈祥。
正是鼠大和鼠二。
这俩偷吃香火的鼠妖,跟着吕三得了不少好处,道行越发精深。
它俩人立而起,前爪搭在胸前,对着吕三和李衍「吱吱」作揖,神态恭敬中带着亲近。
吕三也不废话,对着树洞示意,口中发出咯咯哒哒的声音。
并非鼠语,而是上方语。
「吱吱!」
鼠大和鼠二立刻向洞口爬去。
它们虽胖,但毕竟是有了道行的鼠妖,身形一晃,便化作两道几乎看不清的灰影,「嗖」地一声便钻入那幽深鼠洞,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吕三则盘膝坐在地上,双目紧闭,两手掐诀,随後开口道:「下面挺深————发现只鹦鹉残骸,看模样,刚咬死没多久——」
这便是他的巫法提升後的术法之一,能将视野依附於动物身上。
和李衍的「刍灵法」类似,但更加灵活。
「是我的宝贝绿金刚!」
盐运使朱琮咬牙道:「商队带回来的珍禽,在下甚是喜爱,还以为没看好自己飞了,原来也是被这群鼠辈所害!」
众人没有理会他,继续听吕三诉说。
「快到底了,下面洞挺大,岔路不少————找到它们的气息了————还有——几具婴孩屍体——」
「还吃人?!」
李衍眉头微皱,眼中冷意更甚,扭头看向朱琮,「贵府可有孩童失踪?」
听到此事,朱琮也不敢大意,正色抱拳道:「这宅子只有我一家人居住,长子与次子都在外地为官,家中并无婴孩,倒是前两个月,听说附近商人家中孩子失踪,还以为被拐了。」
「那商人宅邸距此多远?」
「约莫半里地。」
众人一听面面相觑。
不用说,儿童是被偷到下面又害死。
这个鼠洞的面积,远远超过他们预料。
忽然,吕三的表情变得震惊,猛然睁开眼。
「怎麽了?」
李衍连忙开口询问。
吕三摇头道:「那帮鼠妖挺机灵,斗不过鼠大鼠二又跑了。」
说着,又看向众人,「关键是,下面好像有座城——」
夜幕如墨,西湖附近甘泉坊外。
一座四方石井,周围青石生满苔藓,井水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这里也算是热闹的地方,但各个街口都已被衙役设卡拦截,因此井边只有李衍等人。
「是相国井!」
盐运使朱琮有些不可思议,介绍道:「唐建中年间,因为地下水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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